杭州，拱墅區，老舊出租屋。
沈清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天花板上的裂縫在黑暗中隱約可見，像一條細長的傷口。
她盯著那條裂縫看了很久，腦子裡翻湧著今晚徐昭凝說的那些話。
房子、錢、安穩的生活，一樣不少。
她想起那傢俬房菜館的紅燒肉，想起自己叫服務員打包時徐昭凝看她的眼神——沒有嫌棄，也沒有同情，只是平靜。
準確的說，看自己傻！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有一股淡淡的黴味，洗過很多遍都去不掉。
她想起大學西年，雖然也不富裕，但住在學校宿舍裡，至少乾淨、熱鬧、有同學。
現在她一個人租這間十平米的隔斷房，隔壁住著一個上夜班的男人，凌晨回來時開關門的聲音響得她整夜睡不著。
房東說下個月房租要漲，漲到六百五。
她還沒敢跟她媽說。
她又翻了個身，盯著窗外對面樓裡亮著的一盞燈。
沈清晏知道自己長得漂亮。
從小就知道。
走到哪裡都有人看她，誇她好看。
大學西年，追她的人排著隊。有家裡開公司的，有長得很帥的，有成績特別好的，她一個都沒答應。不是清高，是覺得沒必要。
她覺得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
說到底，還是有點清高了。
畢業之後她進了電視臺實習。、
第一天去的時候，帶她的編導看了她一眼，說“你條件不錯，好好幹”。她以為這是認可。後來她發現，那個編導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三十多歲，結了婚，孩子都上小學了，每次單獨跟她在一起就找藉口靠近，說話時手有意無意地搭在她肩上，開會時專門點她坐在旁邊。
她躲了幾次。
編導的臉色就開始變了。
原本說好讓她跟的節目，換成了別人。
原本承諾的轉正名額，也開始含糊其辭。臺裡另一個實習生，長得不如她，業務能力也不如她，但跟編導走得近，據說己經定了轉正。
她什麼都沒說，只是每天按時上班，按時下班，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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