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三年前的十一月四日。
陳瑤的瞳孔瞬間放大，眼球都在劇烈震顫。
“不......不可能......”
她拼命搖頭，彷彿要把那幾個字從腦海裡甩出去。
“這怎麼可能......上個月，我還聽念念說，阿姨給她寄了醃菜......”
“怎麼可能三年前就死了......”
“什麼？”
林主任推開人群擠了進來，一把搶過那兩張單子。
他快速掃過上面的公章和時間，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僵在原地。
身為醫生，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單子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真的。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主任的聲音都在發抖，他抬頭看著我，眼裡原本的鄙夷已經被極度的震驚所取代。
我靠在牆上，仰起頭，看著刺眼的天花板燈管。
眼前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三年前，宋念剛查出胃癌晚期。”
我慢慢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那個時候，老頭老太太在村裡接了電話，急著趕來看她。”
“下著大雨，他們坐的那輛黑大巴，在高速上追尾了一輛半掛車。”
“全車十九個人，死了四個。”
“其中兩個，就是她爸，和她媽。”
陳瑤手裡的手機“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一樣，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
“林醫生，你還記得你當時怎麼跟我說的嗎？”
我轉頭看向林主任，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你告訴我，宋唸的病情極其不穩定，隨時可能惡化。”
“你說她受不得半點刺激，只要情緒一崩潰，可能連手術檯都下不來。”
林主任張著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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