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似乎比平時更重了。
儀器的滴答聲像倒計時的鐘，敲打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我坐在宋唸的床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打火機。
陳瑤站在另一邊，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下嘴唇已經被她咬出了血絲。
她不敢看宋念，只敢盯著自己的腳尖，雙手在身前絞得發白。
林主任站在床尾，假裝在看病歷，但拿筆的手一直在抖。
宋念虛弱地轉過頭，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陳瑤身上。
“瑤瑤......”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必須湊近了才能聽清。
陳瑤渾身一顫，拼命眨去眼裡的水光。
她抬起頭，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微微發顫：
“念念，我在這兒呢。你好點沒？”
宋念那雙已經失去光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歉意。
“瑤瑤，對不起......剛才讓你受委屈了。”
她喘息著，每說一個字都要費很大的力氣。
“陸勉他......他就是這個脾氣，你別怪他。”
“是我這副破身子拖累了他。他把錢看得重，也是被我逼的。”
聽到這話，陳瑤的眼淚瞬間決堤。
她捂住嘴，猛地轉過身，肩膀劇烈地抽動著。
她想說不是的，想告訴她真相，想說陸勉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丈夫。
但她不能說。
她只能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我收起打火機，冷笑了一聲，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氛圍。
“行了，別在這裝好人了。”
我身子前傾，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現在知道拖累我了？早幹嘛去了？”
“我剛才跟林醫生算過了，你這最後一晚的搶救費，又是大幾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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