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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修好的那天，沈曼發來一張照片。
牆刷好了，餐桌換成了普通的圓桌。她說房子已經檢查過，能住人了，問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跟院長一起去。小嶼在門口等著，見我下車就招手。
廚房裡飄著紅燒肉的味道。我走到桌邊，看見兩盤肉、一鍋飯，還有切好的水果。
沈曼說：“先吃吧。今天沒請人拍。”
我坐下來，小嶼遞給我筷子：“鍋裡還燉著一份。阿姨說，你肯定嫌這兩盤少。”
阿姨從廚房探出頭：“嫌少就直說，我接著盛。”
我夾了一塊肉，嚼完才說：“挺好吃的。”
沈曼坐在我旁邊，沒有催我笑，也沒讓我看手機。吃到一半，她問院長：“她這陣子住得怎麼樣？”
院長說：“挺好。夜裡餓了會自己來敲廚房門。”
“那就好。”
後來，沈曼把以前那些說我吃過蛋糕、吃過滿桌飯的影片撤了。她重新錄了一段，把拍攝時沒讓我吃、直播那天一直叫我等的事講清楚。她拿給我看，我說看完了，她就關掉手機，沒問我原不原諒她。
她想過來探望，會先問院長，也問我。我有時答應，有時想跟福利院的小朋友玩，就說下次。
過生日那天，院長端出一個很大的蛋糕。上面寫著“滿滿，生日快樂”，字有點歪，一看就是他自己擠的。
小嶼在旁邊喊：“快切，我等半天了。”
我剛拿起刀，又放下：“你們先拿？”
院長把刀重新放進我手裡：“壽星先切。”
我切了很大一塊，放進自己的盤子。沒人把蛋糕端走。
吃完，我摸出書包裡那塊餅乾。它已經碎得不像樣了。我拆開糖紙，一半給院長，一半留給自己。
院長問：“怎麼想起來吃這個了？”
“以前總怕下頓沒得吃。”我把碎餅乾放進嘴裡，慢慢嚼，“現在蛋糕還有好多。”
小嶼舉著盤子跑過來：“給我再切一塊！”
“你自己切。”我說，“給我也帶一塊。”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盤子：“嘖，你剛吃那麼大一塊，還要啊？”
“要。”
他笑著去拿刀。我坐在桌邊等，聞見奶油的甜味，肚子響了一聲。
這回，我直接說：“小嶼，快點。我還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