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剛剛那個繡娘說了,這位郡主的霓裳羽衣是被收起來放著的。
不過顯然自己和這個郡主爭辯的話,吃虧的人是自己。
駱晚螢吸了口氣,輕聲道歉,“抱歉,小女並不知道這件衣裳是郡主您的。”
“不知道?”安和郡主臉一沉,嘴角勾起一抹跋扈的笑,“這雲裳閣是什麼地方?是普通貴女都不敢進的地方,你一個身份卑微的賤民竟然敢踏足此地?”
她眉眼一壓,揚聲道:“來人,給本郡主教教這個賤民,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巧容被嚇得渾身發抖,死死地拽著駱晚螢的衣袖。
駱晚螢垂眸站在原地,睫毛輕顫,她伸手將巧容護在身後,做好了準備接受這場欺辱,低頭賠罪的準備。
雲裳閣外。
漆黑寬大的馬車穩穩停住。
車內,身著玄袍的靳夜寒掀起車簾的一角,將店中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看到那抹纖細的聲音散發出來的惶恐與不安,靳夜寒本就淡漠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他薄唇輕啟,聲音沒有半點起伏,“疾風。”
店內。
安和郡主身周的婢女剛上前抓住駱晚螢和巧容的肩膀要逼著兩人下跪,一個一襲黑色勁裝的侍衛就大步踏入了雲裳閣。
疾風周身帶著凌冽肅殺之氣,他不卑不亢地走到盛氣凌人的安和郡主面前,沉聲道:“安和郡主。”
靳夜寒平日鮮少參加京中宴會,參加宮宴時卻不帶侍衛,所以他身邊的親衛,對於安和郡主這些宗室郡主來說,是陌生的。
安和郡主瞧見疾風,氣焰依舊囂張,“你是何人?敢來管本郡主的事情?”
疾風朝著安和郡主拱手,沉聲道:“不是屬下多管閒事,而是太傅有話要屬下轉達。”
安和郡主臉色驟變,猛地偏頭往門口看去。
看到門口停著的那輛黑色馬車時,安和郡主臉上的跋扈瞬間僵住,血色退得一乾二淨。
疾風沒管安和郡主的臉色,沉聲道:“郡主身為宗室金枝,食皇家俸祿,享宗室尊榮,當以身作則,善待市井百姓。”
“太傅教導陛下,天子治世,要愛護百姓。郡主身居尊位,卻當街刁難百姓,恃寵驕縱,欺壓弱小,是沒有把太傅和陛下的教導放在心中嗎?”
疾風說到這裡,語氣添了幾分威壓,“還是說榮王府並未將太傅的話放在心上?”
疾風最後一句話落下,滿堂寂靜。
靳夜寒時誰?
他是那個一手把持朝政,一手掌握重兵,就連當今陛下見他都要畢恭畢敬的喊聲老師的太傅!
這京城誰不知道,得罪皇帝也不能得罪太傅啊!
他若想廢黜一個郡主,甚至撼動總是根基,只需要一句話。
她平日驕縱,也從不把京城那些世家子弟和貴女看在眼裡,可卻不敢招惹靳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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