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石欄向內彎了下去。
碎石從欄腳崩出,滾到蕭辰腳邊。他抬頭,魔宮使者已經讓到旗後,一名青年沿坡走來,至尊一重的氣息壓過欄頂,桌上的紙卷被吹得貼住木面。
押什麼,你倒先算上了。青年看著蕭辰,躲在四家後面,古戰場的第一,就是這麼拿的?
使者低頭退開,稱了聲魔子。
來人的衣角沒有碰到石欄,欄中裂縫卻繼續張開。蕭辰看見桌腳旁的沙粒向外滾,坐在近處的人搬開凳子,給那股氣息騰出一條直路,才免得被掀倒。
他右臂被壓得往下一沉,肩後舊傷沿著臂骨扯痛。
蕭辰走出桌旁,落腳在石欄側後一級臺階上。他借高出的石沿穩住腳跟,避開正面壓來的那股氣息,右肩仍被餘勁壓得發疼。
他沒有抬肩硬扛,將卷好的基礎術交回身後的後裔,空著兩手看向來人。
說清楚。你贏了,要改什麼?
魔子停在欄前,將一封戰帖拍到石臺上。
龍冢誰說了算,今日由勝者定。你救出來的那些人,也交給勝者處置。
岸邊一輛傷車上,有人把名牌攥得咯咯響。魔宮使者朝他招手,叫他將牌拿近些,那人扶著車沿欠起身,手臂卻抬不到使者面前。
蕭辰走過去,托住他手裡的牌,連同那隻發顫的手一併推回胸前。
收好。沒人拿你下注。
傷者閉攏五指,牌邊陷進掌中,靠回了車上的墊布。推車的人先前一直等著,直到蕭辰點頭,才將輪下擋木抽走。車上垂著的傷布擦過路石,他看著那塊牌被傷者藏進衣襟,伸在外面的手也收回去了。
使者伸出的手懸著。蕭辰擋在兩人之間,等推車的人將車挪開,才重新看向石臺。
活人不押。龍冢也不押。
魔子掃了一眼圍在桌邊的人,嘴角扯起。
不敢就說不敢。何必把他們都叫來撐場面?
蕭辰拿起戰帖,先看旗角的榜記,再看帖上對應的印紋。萬三千從桌旁走近,將帖角壓平,青鱗使也側身看過印記。
帖上寫的是百宗總榜,榜首位下正是眼前魔子的身份印。另一側列著蕭辰在古戰場終榜第一的戰果,以此核此次應戰資格。
蕭辰將兩處分別指給眾人,手停在百宗總榜那一欄。
這張榜,你的首位可以押。我接這次榜戰,名次依勝負定。古戰場已經打完的成績,你改不了。
魔子朝帖上瞥了一眼。
只爭這個,你費這麼多話?
再加此次議事,勝者先說。也只先說這一次。
蕭辰將戰帖推回,指向載著藥箱駛過的車。
他們剛學會的東西,誰贏都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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