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裡肉燉得酥爛，湯麵上漂著一層清亮的油花；
野菜炒得翠綠，裹著剛熬出的動物油，香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陸雲端著碗，往院子裡瞥了眼。
晚風習習，葡萄架下的桌子正好迎著涼：“咱們去外邊吃吧，屋裡悶得慌。”
“不行不行！”林雪連忙擺手，臉上皺成一團，“葡萄架底下噁心死了！”
陸雲愣了愣：“怎麼了？”
“自從搭好這架子，這兩天老有鳥落在上面，”林雨接過話，往葡萄架那邊努了努嘴。
“它們動不動就往底下拉屎，架子上、桌子上，到處都是，看著就反胃。你看，現在還有呢！”
陸雲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見幾只羽毛鮮亮的鳥蹲在葡萄架的橫樑上，嘰嘰喳喳地叫著，時不時低頭啄兩下架子上的草屑。
陽光灑在它們身上，畫面倒是好看，可湊近了瞧，架子的木板縫裡、桌角邊，確實沾著不少灰白相間的鳥屎，看著確實不雅。
他放下碗，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檢視，手指無意識地蘸了一點鳥屎，湊到眼前看了看，突然眼前一亮：“嘿，這可是好東西！”
“嘔——”林雨立刻做出要吐的樣子，捂著嘴後退半步，“陸大哥，你幹什麼呀？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你要是對這東西感興趣，何必碰小鳥的，我……我可以幫你啊！”
說著還故意擠了擠眼睛，一臉壞笑。
“去！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知道乾淨！”陸雲瞪了她一眼，把手指在旁邊的草葉上擦了擦，“說的什麼話這是？我是在鳥屎裡發現了寶貝！”
他招手讓眾人過來，指著自己沾過鳥屎的手指：“你們看，剛才我蘸鳥屎的時候，摸到上面有不少細小的顆粒，是沒消化完的種子！”
方柔、林雪和盧晴連忙湊過來，眯著眼睛仔細看，果然見那鳥屎裡夾雜著幾顆小小的、帶著紋路的顆粒。
兩個孩子也跑了過來，好奇地問：“陸大哥，這是什麼種子呀？”
“這是農作物的種子！”陸雲笑著說，“看著像是玉米或者麥子的種子，還有幾顆，像是某種豆類的。這些是鳥從別的地方飛過來，吃了別處作物的種子，沒消化完，拉在這兒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們別嫌惡心，這鳥屎裡的種子，可是現成的莊稼種！鳥屎本身就是天然的肥料，富含養分，咱們把這些種子收集起來，種在菜園裡，再加上咱們這肥沃的土地，肯定能長得特別好！”
眾人一聽，臉上的嫌棄瞬間變成了驚喜。
“真的？”方柔眼睛一亮，“那咱們以後就能種出玉米、麥子了？”
“當然！”陸雲點頭，“而且不光是這些，以後鳥還會帶來別的種子，咱們這菜園裡的品種就能越來越多了。”
“那還等什麼，快收集啊！”林雪立刻轉身往屋裡跑，沒多久就拿著幾個乾淨的紙袋和一把小鏟子跑了出來，“用這個裝，乾淨又方便。”
方柔和盧晴也跟著幫忙，盧晴還特意讓孩子站在旁邊，叮囑道：“看著哥哥姐姐們怎麼弄，以後咱們一起種莊稼。”
兩個孩子點點頭，蹲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大人們用小鏟子把葡萄架下的鳥屎一點點鏟進紙袋裡，時不時還會指著某顆種子問：“姐姐，這個是玉米種子嗎？”
“這個小小的是什麼呀？”
葡萄架上的鳥似乎被他們的動靜驚動了，叫得更歡了。
有幾隻還撲稜著翅膀，從這個橫樑飛到那個橫樑，又拉了好幾坨鳥屎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