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來沒告訴過媽媽。”
“我說過。”
認親後的第一次家庭聚餐，我就說過自己對花生嚴重過敏。
可那天溫知遠胃口不好，媽媽忙著讓廚房給他換菜，根本沒有聽見。
後來家裡出現花生，我便自己避開。
久而久之，他們便以為我什麼都能吃。
媽媽慌忙將飯盒蓋上。
“媽媽重新給你做。”
“不用了。”
我示意前臺將飯盒退回。
“溫夫人，我下午還有工作。”
那個稱呼讓她紅了眼。
“你以前叫我媽媽的。”
“是。”
我看著她。
“可是我每次叫你的時候，你都在看溫知遠。”
媽媽眼淚一下湧出來。
她從包裡拿出一疊照片。
都是我認親後拍過的全家福。
“媽媽以前不知道你站得那麼遠。”
“我把相簿重新整理了，以後我們再拍新的。”
“不會有新的了。”
她伸過來的手停在半空。
“阿硯，我知道錯了。”
“給媽媽一次機會，好不好？”
大廳里人來人往。
我卻想起她抱走最後一床被子時的背影。
那時我就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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