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鏡碎裂,後蓋彈開,細小的零件散落了一地。
所有人都僵住了。
媽媽緩緩蹲下,雙手顫抖著撿起手錶和散落的零件。
她想起外公臨終前,曾拉著她的手說過:
“阿硯吃了太多苦,你們以後要多疼他。”
可她轉身就把外公最後的念想戴在了溫知遠手上。
“我不是故意的。”
溫知遠臉色蒼白。
“是你先抓我。”
媽媽猛地推開他。
“夠了!”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因為溫知遠哭泣而心軟。
“從前我總說阿硯回來後,你受了委屈,所以我們要補償你。”
“可他流落在外不是他的錯。”
“真正搶走他人生的人,是我們。”
溫知遠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媽媽捧著摔壞的手錶,淚水不斷落下。
“我不會否認養過你。”
“可這不代表你可以毀掉他的東西,更不代表我們能拿他的一輩子償還你。”
律師將整個過程記錄下來。
手錶和散落的零件被裝進專門的盒子,送往修復機構。
照片傳到我手機上時,我正在開會。
螢幕裡,那塊外公留給我的手錶已經停止走動,破碎的表鏡下,指標永遠停在摔落的那一刻。
媽媽隨後發來語音。
她哭著說了很多遍對不起。
我沒有回覆。
我只聯絡修復師,提出唯一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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