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助站內眾人聽到老七的聲音,頓時一怔
周正陽立刻對苗老師旁邊那個控制著遙控器的工作人員說“快,飛回去,鎖定下剛才那個有人的院子”
無人機調整方向,又朝著剛才的方向飛去,
四眼原本還以為無人機飛走了,準備回房間繼續休息,昨天要不是他跑的快,估計也被救助站的人乾死了,算是死裡逃生,中途差點被路上遇見的喪屍咬到,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安全的院子,雖然偷襲救助站車隊時,他幾乎沒有受傷,可沿途高度緊張,連續的高強度擊殺喪屍,差不多榨乾他的所有體能。
而晚上也不敢睡的太沉,他知道救助站的人肯定不會罷休,所以即便睡覺的時候精神也很緊張。另外整晚都在計劃著,調整好體能之後,要如何離開橫山鎮逃跑其他地方。之前看網上的訊息,目前的高速,國道,縣道等等有很多車都停在了路中間,道路完全不通。所以弄一臺車逃跑不太現實,因為根本開了不多遠。
直到天亮之後四眼也沒想到要如何逃跑,可忽然間他想明白一個事,現在要是往外逃跑太容易暴露,為什麼不來個燈下黑?就躲在救助站的眼皮子下面,反正找到的這戶人家,廚房裡還有不少米麵,院內還有水井,保障基本的生活完全沒問題。想到這裡四眼懸著的心也算是落地了,早晨迷迷糊糊睡著了,就聽到了外面無人機的聲音,他下意識的以為自己被發現了。
可無人機下面栓的是一隻大白鵝,這倒是讓他有點摸不清楚頭腦,吊個大鵝是做什麼用呢?這聲音明顯會把喪屍給吸引起來,為什麼會這麼做呢?四眼想了好久也沒弄明白,而且無人機也沒有固定的飛行路線,反而是沒有規則的飛,給人感覺就是為了吸引喪屍而這麼做。難道是準備清場?把鎮裡的喪屍引到一起然後一起殺掉?可救助站有這樣的能力嗎?
隨後四眼想到了自己藏在家裡菜窖的雷管,莫非老七把雷管的事跟救助站的人說了,他們把雷管拿走,然後集中到一起把喪屍給炸死?如果他們在大規模清剿喪屍……那自己這“漏網之魚”反而更危險!一旦全鎮屍群被清理掉,救助站騰出手來,地毯式搜查只是時間問題。現在躲在這兒,看似燈下黑,實則是把自己關進了即將合攏的鐵籠!
所以必須走,立刻出發,可往哪逃?高速堵死,國道成墳場,騎腳踏車?這不是等於給喪屍送菜嗎?徒步穿野?沒水沒藥,夜裡露宿等於送命。他咬牙盯著窗外,自己到底該怎麼辦?直到他看見了無人機吊著老七還衝著他大聲喊著救命,四眼決定必須得跑了。
可要怎麼跑呢?四眼大腦短時間好似短路了,正在糾結時他發現吊著老七的無人機再次飛回來了,並且在他所在的院子上方懸停,四眼心情瞬間跌入谷底,完了,被人發現了。下意識的往屋內跑,準備拿著武器就撤。
無人機螢幕定格在那扇半開的窗,四眼的臉只露出半邊,但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足以讓周正陽認出他,昨天就是這個兇殘的人,差點把所有人都殺掉。
“是他!”周正陽猛地站起,雙眼赤紅如血,拳頭砸在控制檯上,“就是這畜生帶著伏擊的我們,現在發現他了不能讓他跑嘍,這就是禍害!!”
他下意識的就想喊人,直接去四眼所在的位置抓他,可發現身邊沒有戰鬥小組的人員,都是一些普通的工作人員,於是自己拎著武器朝著大門走去
那幾個工作人員跟周正陽的關係都不錯,也知道現在救助站的戰鬥人員都出去了,不過看周正陽準備去抓四眼,也打算陪著一起,不經現在外面喪屍大多數都已經被吸引走了了。
“理性點!”李秀梅厲聲喝止,一步跨到他面前,眼神凌厲如刀,“老周,你冷靜點!皮草城坑底還有好多喪屍沒清乾淨,燃油剛潑完,燃料也準備好了,這時候你不能亂,要是那面出了岔子,你擔得起?”
周正陽胸膛劇烈起伏,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仔細想想確實是衝動了,四眼的身手不錯,自己就算帶幾個人過去,估計也討不到好。
這時,趙國棟沉聲開口,手指重重敲著桌面:“四眼必須得消滅,他是罪魁禍首,但他現在縮在民房裡,強攻耗時間,還可能驚動周邊屍群。”他頓了頓,“可如果讓他多活兩天……我們先燒光全鎮的喪屍,徹底穩住防線,他不就是甕中之鱉嗎”
他看向周正陽,語氣罕見地放緩:“老周,我懂你恨可現在動手,是洩憤,等燒了喪屍再動手,才是清算。”
苗老師也插話,聲音冷靜:“而且現在打草驚蛇,他要是鑽進個旮旯衚衕,咱們又得花好多時間搜。”
周正陽知道李秀梅說得對,這個時候要以大局為重,他也知道,趙國棟說的沒錯,屍群清空,全鎮戒嚴,四眼插翅難飛。可那股恨意,像毒藤纏住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良久,他緩緩鬆開拳頭,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行。讓他多活一段時間。”
對著無人機操作人員說“記錄下這個位置,然後繼續執行任務,去吸引喪屍,把最後一些喪屍全部都引到坑內。”
無人機吊著老七從四眼所在的院子飛走了,原本老七以為無人機回去自己有救了,沒想到只是回去看一眼,又繼續朝前飛去,剛升起的一點希望再次破滅。
此時在卡車上的集裝箱內,外面陽光很足曬的集裝箱內異常悶熱。
江峰蜷在鏽跡斑斑的鐵皮角落,透過射擊孔洞的縫隙緊盯坑沿。老陳和李菲一左一右伏在觀察口,呼吸壓得極低。外面,屍群仍在源源不斷地湧來,有的是從西街廢墟爬出的殘肢喪屍,有的是從附近門面店內走出的黑衣屍群,它們被先前的鵝叫所吸引,此刻卻在坑邊踟躕不前,像被無形的牆攔住。
“不對勁。”江峰皺眉,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弓弩,“按計劃,下一波誘餌該到了。怎麼還沒動靜?”
李菲盯著腕錶:“之前平均10分鐘左右就飛來一架,苗老師那架無人機續航足夠,不可能半路掉鏈子。”
老陳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會不會……出事了?”
江峰沒答,迅速掏出手機。訊號微弱,但還能發簡訊。他指尖飛快敲擊螢幕,分別給林苗苗和李秀梅各發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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