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東邊空地上，正對著姜紅梅窗戶的地方，堆了一個半人高的雪人。
姜紅梅把院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只不過伍大妮那大嗓門，還是把一句句髒話遞進了院子裡。
她聽的心裡彆扭，走到賀錚面前，“你昨晚是不是……”
賀錚給雪人插好眼睛鼻子嘴巴，這才轉過身子看著姜紅梅，“是我，我睡不著，就去把王二柱打了一頓。”
那個男人讓他喜歡的女人傷了心，壞了名聲，憑什麼啥事沒有就娶了別人？
他早就想打他一頓了，憋到現在已經是極限。
這王家就沒一個好東西，合起夥來欺負姜紅梅。
要不是不能打女人，他能把張翠蘭也打一頓。
姜紅梅沒想到賀錚這麼痛快就承認了，眼圈一紅，忙低下頭去，“賀四哥，我和他已經離婚了，以後就是陌生人，你別為了我去打人，不值當。”
“你還向著他？”
“不是，他是死是活我管不著，我是怕你，萬一打出個好歹來，他們報了公安，難道你要因為這些爛人去蹲大牢？”
昨晚那麼冷，要是伍大妮不跑出去找，王二柱自己爬不起來，凍死在了雪堆裡怎麼辦？
一條人命。
她不能讓賀錚為她背上一條人命。
賀錚聽了鬆了一口氣，“我有數，昨晚就是卸了他一隻胳膊，踹了幾腳，我一直等到那女的把他弄回屋才走的。”
“那以後也不要做這樣的事了，他們不值得你髒了自己的手，走，咱們進屋聽收音機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姜紅梅去開啟收音機，拿起昨天沒織完的毛衣，盤腿坐在炕上織了起來。
賀錚也沒閒著，去炒了些瓜子，又燉了兩碗薑湯。
把東西放到了炕上的小桌子上。
“來喝一碗，別出去一趟感冒了。”
姜紅梅接過碗，小口小口的喝了下去，整個身子都暖和了過來。
喝碗薑湯又忍不住拿起一個瓜子，剛炒出來的瓜子噴香，一咬一個嘎嘣脆。
這還幹什麼活？
她把毛衣往旁邊一推，抓起一把瓜子就嗑了起來。
賀錚也坐在另一邊的炕沿上嗑起了瓜子。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在暖烘烘的炕上嗑著瓜子嘮嗑是貓冬最好的搭檔。
可屋裡再舒服，也不能一直待著，姜紅梅想著還得趕緊去趟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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