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孫芳芳回家後,姜紅梅一個人去了張翠蘭家。
院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又迅速從裡面插上門閂,這才一步步往院子裡走。
站在院子中間,能清楚的看到張翠蘭正在灶房裡做飯,而王成盤腿坐在裡屋的炕上,正悠閒地抽著煙。
她緩步走到灶房門口,笑著打了聲招呼,“嬸,做飯呢?”
張翠蘭炒著菜,猛然聽到姜紅梅的聲音,還以為幻聽了,轉頭一看。
姜紅梅就站在離她兩米遠的地方,咧著嘴朝她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說不出的陰森。
頓時嚇得鍋鏟都扔進了鍋裡,油星子濺到她的手上,燙得生疼,她顧不上這些,只震驚的開口:“你,你,你怎麼來了?”
那聲音在不大的灶房裡格外的尖利,震得姜紅梅的耳朵都有點疼。
連裡屋的王成也趿拉著拖鞋出了屋,身上披著一件灰布褂子,嘴裡還叼著半截煙,看到姜紅梅也很震驚,“紅梅?你咋來了?”
姜紅梅看了看灶房裡燒著水的煤爐子,裡面的蜂窩煤燒的正旺,沒頭沒腦的問了句:“叔,你家啥時候打的蜂窩煤啊?”
“不是打的,你嬸買的。”
姜紅梅似笑非笑的看著張翠蘭,“嬸,啥時候買的蜂窩煤?在哪裡買的?多少錢?”
張翠蘭聽到這裡,第一反應就是姜紅梅知道自己拿她的蜂窩煤了。
可那麼多蜂窩煤,少幾十個真的能看出來嗎?難不成他們專門數了數?
就算是數了數,知道少了,也沒證據證明就是她拿的。
孫芳芳看見了又如何?她一個人看見了根本不作數,她死不承認,別人也拿她沒辦法。
想到這些,張翠蘭把鍋鏟從鍋裡撈出來,扔到鍋臺上,挺了挺胸,兩手往腰上一叉。
準備開乾的架勢足足的。
“咋地?我買個蜂窩煤還要跟你報賬?你算個什麼玩意?我活了半輩子,公社查戶口都沒你這麼細,管這麼寬,怎麼連個孩子生不出來?”
張翠蘭上次損失了二十塊錢,疼的她好幾晚上睡不著,本來都決定再不招惹姜紅梅了。
姜紅梅就一個人,他們王家卻人丁興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沒必要和一個離了婚的女人過不去。
可看見姜紅梅院子外面那大片的蜂窩煤,她又動了心思。
那麼多的蜂窩煤,少幾個甚至幾十個根本看不出來,所以她趁她不在家去拿了些。
誰知道碰到了孫芳芳。
這會也只能死不承認了。
“再說了,誰讓你跑來我們家的,趕緊滾,別把你身上的晦氣帶到我們家來。”
說著走過來伸手要推姜紅梅。
姜紅梅只覺得一股子蔥花味混合著嘴裡的臭味撲鼻而來,她往邊上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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