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野背起爆破箱衝上橋面。
他沒有沿橋中央走,而是貼著右側斷裂護欄跑到第一處承重點。橋面混凝土早已剝落,鏽蝕鋼筋露在外面,正好方便固定炸藥。
“喬月,把這兩根鋼筋分開!”
銀灰色異能越過十幾米距離,彎曲鋼筋在刺耳摩擦聲中向兩側張開。唐野將炸藥壓進裂縫,用固定帶纏緊,低頭連線起爆線。
桑寧站在橋北側,腳下靈力沿道路縫隙向前蔓延。橋面沒有多少植物,只有靠近護欄的積灰里長著幾簇雜草。它們得到靈力滋養,細小根鬚迅速鑽入裂縫,沿橋身向南生長。
第一隻速度型喪屍已經衝上橋。
它四肢著地,踩過廢棄車輛的車頂,腐爛手掌抓住護欄,身體借力躍出數米。賀崢的子彈從它眉心穿過,屍體翻滾著墜進河裡。
更多黑影緊跟在後面。
“越野車別停,直接過來!”喬月對著對講機喊道。
第三輛越野車正擠過橋中段的事故車。車身兩側不斷刮擦,火星沿車門向後飛濺。司機不敢鬆油門,硬生生撞開貨車變形的擋泥板,總算衝出狹窄通道。
車剛到北岸,江敘白便拉開後車門,讓裡面的人全部下車,躲到裝甲車後方。
橋上只剩最後一輛麵包車。
那輛車載著老人、兩個女人和三名孩子,動力本就不足。駕駛員將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速度仍提不上去。
屍潮已經湧到南側橋頭。
最前方的喪屍互相推擠,有幾隻被撞下橋面,更多遊屍踩著它們的身體繼續向前。橋身在密集腳步下輕微震顫,灰塵從裂縫裡不斷落進河水。
桑寧催動橋下長出的根鬚。
十幾條藤蔓從北岸河堤爬上橋身,越過唐野佈置炸藥的位置,貼著護欄衝向屍群。藤條纏住幾隻速度型喪屍,將它們甩下河,又在橋面橫成一張藤網。
衝在前方的遊屍接連絆倒,後面的屍群沒有停下,從同類身上踩了過去。藤網繃得越來越緊,幾處根鬚已經被扯出橋縫。
“撐不了多久。”桑寧能感覺到藤蔓正一根根斷裂,“它們太多了。”
顧硯舟站在她身側,連續開槍擊倒漏網的喪屍,“只需要再撐一分鐘。”
他沒有動用雷電,腰側傷口卻因後坐力重新滲血。桑寧聞見血腥味,剛要轉頭,橋中央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麵包車撞上了燒燬轎車。
駕駛員為了躲避護欄缺口,方向打得太急,車頭卡進兩輛事故車之間。右後輪懸在橋沿外,車身傾斜,裡面頓時響起孩子的哭聲。
“倒車,重新調整方向!”唐野舉起對講機。
駕駛員連踩幾次油門,輪胎只在原地空轉。焦黑轎車被頂得向前移動,麵包車也跟著朝斷裂護欄滑去。
“動不了!”男人的聲音變了調,“車輪卡住了!”
賀崢打空一個彈匣,迅速退向第二道防線,“屍群距離麵包車不到一百米。”
橋頭的中年男人想衝回去,被江敘白死死攔住。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在那輛麵包車裡,掙扎間聲音幾乎破裂,“讓我過去!他們還在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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