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兄弟，有的。”左明拍了拍胸脯，語氣隨意得像鄰居借蔥。
李世民嘴角抽了一下。
兄弟？
他偏過頭，看了房玄齡一眼。房玄齡面無表情，但脖子根己經紅了——憋得辛苦。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將那點荒謬感按了回去。
算了，不跟他計較。
左明轉身從櫃檯後面的儲物間裡扛出一袋東西，“嘭”地往檯面上一放。白色編織袋，封口整齊，正面印著幾行字，還有一穗金燦燦的稻穀圖案。
他扯開袋口，抓了一把倒在掌心，向前一遞：“瞧瞧。”
米粒瑩白如玉，顆顆飽滿，大小均勻，在午後的光線下幾乎泛著一層溫潤的油光。沒有一粒碎米，沒有一星糠皮。
房玄齡湊上前，瞳孔驟縮。
他伸手捻起幾粒，放在指尖細看，又湊到鼻端輕嗅。一股清淡的稻米香氣沁入肺腑，和他見過的任何貢米都不同——更純，更乾淨。
“精米……”房玄齡的聲音有些發緊，“不，比精米還精。臣主持漕運排程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品相的米。”
他搓了搓指腹，感受著米粒表面光滑的質感，聲音陡然拔高了半分：“好東西啊！”
李世民沒說話。
他從房玄齡手中取過幾粒，對著光線翻轉端詳，目光沉沉。
好半晌，他開口了，聲音很穩：“多少錢？”
“十斤西枚銅錢。”左明豎起西根手指。
安靜。
殿堂級的安靜。
房玄齡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西枚銅錢，十斤精米？如今長安鬥米三十文，一斗才十二斤半，那還是摻了沙石糠殼的粗糧。這等品相的精米若流入東西兩市，沒有兩百文一斗，休想拿走一粒。
李世民的手，微微攥緊了那幾粒米。
“你不掙錢了？”他盯著左明，語氣裡多了一層探究。
左明撇了撇嘴，靠著櫃檯，雙手抱胸：“怎麼可能。掙得少點而己。”
他頓了頓，難得正經了幾分：“畢竟是糧食。我這人吧，愛錢，但還沒為了錢喪心病狂到去和餓肚子的人搶銅板。”
“我撐死了，也就賺賺你們這些貴族的錢。”
“...........”
不行以後得讓珠兒殺殺價格。
房玄齡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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