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步子太大，容易劈叉。”
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魏徵跨前一步，首挺挺地站在李世民和地圖之間，擋住了皇帝的視線。
李世民臉色一黑：“玄成，你這叫什麼話！”
“實話。”魏徵毫不退讓，“陛下剛才說，工部印書，造福寒門。陛下可知，為了弄出這活字和雕版，國庫撥了多少錢？”
魏徵掰起手指。
“黃河決口，賑災要錢；嶺南修路，要錢；十六衛軍餉，要錢。現在陛下還要全軍換裝？”
魏徵指著地上的長劍：“李尚書，此劍多少錢買的？”
李靖面無表情：“五百兩黃金。”
魏徵倒吸一口涼氣，指著李靖的手指都在發抖：“五百兩黃金！你……你敗家啊！一把劍五百兩金，裝備一萬陌刀軍，要多少錢？把太極宮拆了賣木頭都湊不夠！”
李靖皺眉：“那劍柄上鑲嵌了西域寶石，單賣寶石便值千貫。若是去掉寶石，只買劍身，或許……”
“沒有或許！”魏徵打斷他，“國庫現在連五萬貫現錢都拿不出來！”
甘露殿再次陷入死寂。
李世民按著額頭，坐回龍椅。
沒錢。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更何況是掌管天下的皇帝。
他看著御案上那些代表著文化戰略的印刷紙冊，又看看地上的絕世神兵。
都要搞，都沒錢。
李靖站在原地，默不作聲。他不通政務，只管打仗。兵器他帶到了，怎麼弄錢，是皇帝和宰相的事。
李世民閉上眼睛，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動。
左明子。
這個名字在李世民腦海中盤旋。
把價值千貫的寶石鑲在劍柄上，當做五百兩黃金的兵器賣。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這個店主眼裡，這削鐵如泥的精鋼，根本不值錢。
“玄成。”李世民突然睜開眼。
魏徵拱手：“臣在。”
“國庫沒錢，但有人有錢。”李世民站起身，走到那把長劍前，彎腰撿起。
他握著劍柄，拇指摩挲著那顆碩大的紅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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