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夢》的劇情還在繼續，賈寶玉的慘叫聲和王夫人的哭嚎聲交織在一起，透過那個名為“音響”的黑匣子，清晰地傳遍了書店的每一個角落。
對於李麗質等人來說，這只是一個精彩的故事。但對於秋水和冬雪而言，這壓抑的氛圍，這身不由己的命運，幾乎就是她們前半生的縮影。她們看得入了神，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彷彿螢幕裡那個壓抑的大觀園，就是她們永遠無法逃離的皇宮。
“吱呀——”
臥室的門再一次被推開。
這一次，左明子總算清醒了些，他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慢悠悠地晃了出來，頭髮依舊亂糟糟的，像是剛被狂風蹂躪過的鳥窩。
“什麼時辰了？”他打著哈欠問，目光掃過擠在沙發前的一堆腦袋。
“公子，己是巳時三刻了。”秋水幾乎是本能地躬身回答，聲音裡還帶著一絲看戲未完的恍惚。
【快十點了啊，睡得真舒服。】
左明子心裡嘀咕一句，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英姿颯爽的李英姿身上。“喲，英姿也來了？”
李英姿站起身，對著他抱了抱拳，動作乾脆利落，帶著軍中兒女特有的颯爽：“明子，我來是想問問，上次你給公主，公主又轉送給我母親的那種……那種‘衛生巾’，可還有？”
說到最後幾個字，饒是她性格大方，臉上也飛起一抹紅霞。
這東西實在是太好用了。對於她們這些需要騎馬射箭的將門女子而言，簡首是福音。方便、乾爽、毫無累贅之感，徹底解決了每月那幾天的所有煩惱。
“衛生巾？”左明子愣了一下，隨即想了起來，“哦哦，有啊，要多少？”
“先……先來十包吧。”李英姿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東西金貴，她也不敢多要。
“行，等著。”
左明子轉身走進了吧檯後面的一個小門。秋水和冬雪好奇地看著，她們只當那是普通的庫房。
片刻之後，左明子提著一個印著古怪字母的白色袋子走了出來，從裡面數出十個包裝精美的小包遞給李英姿。
“一包一百文，承惠一貫錢。”左明子隨口報價。
【反正沒成本，隨便喊個價得了，就當是交個朋友。】
李英姿爽快地從腰間錢袋裡摸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給你。”
左明子接過銀子，掂了掂，隨手就扔進了櫃檯的抽屜裡，整個過程隨意得像是在路邊攤買了個燒餅。
他看了看袋子裡還剩下的幾包，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的秋水和冬雪。
兩個宮女穿著繁複的宮裝，在這間現代風格的書店裡顯得格格不入。她們低著頭，雙手交疊在身前，站姿標準得像兩尊沒有生命的木雕。
左明子想了想，從袋子裡又拿出兩包，隨手扔了過去。
“喏，這個給你們。”
動作流暢自然，就像是主人隨手打賞下人一點吃食。
然而，這兩包輕飄飄的東西，落在秋水和冬雪手裡，卻彷彿有千鈞之重。
兩人幾乎是同時一顫，下意識地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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