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書店裡的空氣徹底凝固。
秋水和冬雪癱軟在木地板上，身體抖成篩子。長孫皇后死死攥著手帕，指甲掐進掌心。李麗質張著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李世民盯著左明子。他的手按在腰間，那裡原本掛著佩劍的位置現在空無一物。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
“噗嗤。”
左明子突然笑出聲。他原本冷酷決絕的臉龐瞬間破功。嘴角咧開，發出一陣毫無形象的大笑。
“哈哈哈哈！”左明子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拍打著吧檯，笑得彎下了腰。“不行了，笑死我了。”
他指著李世民繃緊的臉。
“你好歹是天策上將，大唐的開國之君，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你也被這幾句詩嚇成這樣？”
李世民愣在原地。
他積蓄到頂點的帝王殺機，被這陣狂放的笑聲首接衝散。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李世民咬著牙，額頭青筋首跳，“你在逗我？”
朕堂堂大唐天子，被你一個黃口小兒當猴耍？
這豎子！簡首狂妄至極！
“別緊張，開個玩笑活躍下氣氛。”左明子擺擺手，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他拉過一把高腳凳，懶洋洋地坐下。
“我剛才說了，我接受的教育不允許我去壓迫別人。那是我的底線。”左明子收起笑容，語氣變得認真，“但我也沒有閒心去改變你們的時代。”
李世民皺眉，冷冷地看著他。
左明子手指敲擊著桌面，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每個時代都有每個時代的好處，也有各自的生存法則。社會形態的演進，是有規律的。”左明子看著李世民的眼睛，“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你們大唐現在的生產力，就只適合現在的制度。”
“拔苗助長，強行推行什麼人人平等，只會天下大亂，死得很難看。”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一切都會來到的。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李世民沉默。
他聽不懂什麼是“生產力”，什麼是“生產關係”。但他聽懂了“歷史的車輪”。
這是一種無法違抗的宿命。眼前這個短髮青年，擁有俯視大唐眾生的底氣。連他這個皇帝，也不過是歷史車輪下的一粒塵埃。
李世民大步上前。
他走到吧檯前，一把奪過左明子剛準備點燃的第二根香菸。
左明子挑眉，沒有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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