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買神兵。”左明子雙手按著櫃檯，目光掃過那幾口裝滿金銀的箱子，“那咱們就按本店的規矩辦。”
太原王氏的中年胖子冷笑一聲，摺扇敲了敲掌心：“規矩？在這長安城，我王家的規矩就是規矩。說罷，鐵鏟幾貫一把，盾牌幾貫一面？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清河崔氏的清瘦老者摸著山羊鬍，不甘示弱：“崔家出雙倍。”
鋪子裡的空氣滿是銅臭味與火藥味。左明子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
“神兵這玩意兒，產能有限。”左明子嘆了口氣，滿臉無奈，“我這兒實行的是大客戶專享制。想買神兵？行，得先‘配貨’。”
“配貨？”王胖子皺眉。
“何意？”崔老頭停下捋鬍子的手。
“就是說。”左明子從櫃檯下拖出一個破麻袋，“你們得先買夠本店的普通商品，累積到一定的消費額度，才有資格購買一把神兵。這就叫門檻。”
世家管事們面面相覷。這等聞所未聞的賣法，倒新鮮。
盧氏管事是個急性子，猛拍桌子：“廢話少說！你要配什麼貨？隨便挑些破銅爛鐵，大爺們包了就是！”
“爽快。”左明子打了個響指。
他彎腰，從櫃檯底下的暗格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墊著紅綢的木盒。木盒開啟的瞬間，原本喧鬧的鋪子死寂。
陽光透過破木門照進來，落在木盒中。那是一隻晶瑩剔透、毫無雜質的杯子。沒有一絲氣泡，通透得彷彿能裝下整個天空。
“這……這是琉璃？”王胖子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手不受控制地伸了過去，卻被左明子眼疾手快地拍開。
“別亂摸，摸壞了你賠不起。”左明子將木盒往回拉了拉，“大唐的琉璃發綠發渾，我這叫‘九天玄女同款水晶杯’。西域傳進來的，世上僅此一批。”
崔老頭的呼吸明顯粗重了許多。世家大族最重排場，若是在宴客時用上這等毫無瑕疵的水晶杯，那面子足以把其他幾家死死踩在腳下。
“多少錢？”崔老頭聲音嘶啞。
“一千貫，一個。”左明子豎起一根手指，“買三個水晶杯，獲得購買一把短柄鐵鏟的資格。”
“你搶錢啊！”王胖子失聲驚呼。
“嫌貴出門左轉。不過我得提醒各位，鐵鏟就剩十把了。”左明子慢條斯理地靠回椅背，打了個哈欠。
“我崔家要了！三個杯子，加一把鐵鏟！”崔老頭當機立斷，大手一揮。
“放肆！我王家買六個！”王胖子急了，首接將那一錠黃金推到最前面。
鋪子裡瞬間炸了鍋。左明子看著這群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管事，此刻為了幾個現代批發市場十塊錢三個的玻璃杯爭得面紅耳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左明子庫存的三十個玻璃杯被搶劫一空。幾大世家的管事不僅掏空了帶來的現銀，連身上的玉佩和金絲荷包都押在了櫃檯上。
“杯子沒了。”左明子拍拍手。
“那鐵鏟……”沒搶到足夠杯子的盧氏管事急切開口。
“別急，還有其他貨要配。”左明子又轉身，拎出三個拳頭大小的瓷罐，依次排開。
“掌櫃的，若是尋常物件，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王胖子搶到了十個杯子，此刻底氣極足，斜睨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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