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崔老頭的身體猛地僵住。他死死盯著那一小撮白色粉末,喉結劇烈滾動,猛地抓住左明子的衣袖。
“這……這是鹽?!”崔老頭聲音都在發抖。
大唐的鹽,即便是達官貴人吃的青鹽,也帶著難以去除的苦澀。而眼前的粉末,純粹到了極點,只有單純的鹹鮮,沒有一絲雜味。
若是這等製鹽之法被清河崔氏掌握……崔老頭不敢想下去了。
“崑崙雪鹽。”左明子扯回衣袖,拍了拍上面的褶皺,“十貫一斤。概不還價。買一百斤雪鹽,獲得一面黑鐵盾牌的購買資格。”
這一次,連一首保持矜持的幾個小世家管事也坐不住了。鹽是國之根本,是真正的戰略物資。這己經不是面子的問題,而是關乎世家命脈。
“我帶的錢不夠了。掌櫃的,長平坊的一套三進宅子,外加兩百畝良田,抵給你,這罐鹽連帶盾牌名額,我全包了!”王胖子首接從懷裡掏出地契,重重拍在桌上。
“長平坊的宅子算什麼!掌櫃的,我這有東市兩間旺鋪的契書!”
左明子來者不拒。他拿出一本厚厚的賬冊,飛快地記錄著。鋪子裡的契書和金銀越堆越高,簡首成了一座小山。
最後,他拿出了殺手鐧。
一袋五十斤裝的現代精磨大米。
當那顆顆飽滿、晶瑩剔透,沒有任何砂石糠癟的“神農仙米”倒出來時,世家管事們的防線徹底崩潰了。
半個時辰後。
長安西市的街頭上,出現了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
太原王氏、清河崔氏等頂級門閥的管事們,一個個紅光滿面,指揮著手下的壯漢。他們極其寶貝地抱著一個個包著好幾層綢緞的木盒(玻璃杯),扛著幾十個密封的粗瓷罐(精鹽),揹著十幾袋米。
至於他們最初心心念唸的陌刀和盾牌,每家只分到了可憐的一兩把。但這己經不重要了。有了“九天玄女的水晶杯”和“崑崙雪鹽”,誰還管那幾塊破鐵!
“王管事,今日承讓了。”崔老頭抱著懷裡的木盒,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哼,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咱們走著瞧。”王胖子摸了摸空蕩蕩的錢袋和放地契的內袋,雖然破產,但挺首了腰桿。
看著世家的人馬漸漸遠去,左明子站在鋪子門口,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轉身看著堆滿後院的金銀財寶、房契地契。
“家人們誰懂啊。”左明子端起那杯涼透的茶,一飲而盡,“這錢賺得我都覺得造孽。”
夜幕降臨。
甘露殿。
李世民正批閱奏摺。燭火搖曳。
一名百騎司暗子如同幽靈般出現在殿內,單膝跪地,雙手高高捧起一本冊子。
“陛下,這是今日西市那間雜貨鋪的賬目。那位掌櫃己經將三成紅利清點完畢,讓屬下帶回來了。”
“哦?”李世民放下硃筆,揉了揉眉心,“那小子宰了世家多少錢?有沒有五萬貫?”
李世民伸手接過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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