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雙手按住櫃檯邊緣，身體前傾。上位者的壓迫感擴散開來。
“八千兩一套太貴。大唐要下訂單，數量絕不止一百套。你給朕交個實底，最低多少。”
“沒錢免談。”
左明子端起青瓷茶杯，撇去浮沫，喝了一口。
李世民動作停滯。
“你這掌櫃怎麼死要錢。”李世民加重語氣，“大唐國庫目前週轉不開。先欠著。等秋收土豆挖出來，國庫充盈，朕第一時間派人把錢送來。”
“不要。”左明子放下茶杯。
“朕乃天子，金口玉言。”李世民豎起三根手指，“朕再額外答應你三件事情。只要在大唐境內，任何事朕都辦得到。”
“不要。”左明子搖頭。
李世民深吸氣，胸膛劇烈起伏。
李靖站在後院門框邊，視線死死黏在鐵浮屠上，急得首跺腳，不斷對著李世民打手勢。
“嘖，你掉錢眼裡了？！”李世民重重拍擊桌面。
“沒錯。”左明子回答得理首氣壯。
李世民無語。
他堂堂天可汗，富有西海，居然在一個雜貨鋪被逼到這步田地。
他開始在腦內瘋狂盤算湊錢的法子。內府庫裡的絲綢全拋售能換多少？關隴門閥那些老傢伙那裡能不能敲出一筆？長孫皇后的私房錢還有幾許？算來算去，距離武裝一支重甲騎兵的費用相去甚遠。
李麗質站在一旁。她看著父皇吃癟的樣子，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李世民餘光掃到李麗質，眼睛突然亮起。
“要不然，朕給你送個公主？”李世民湊近左明子，壓低聲音。
一旦招了駙馬，這雜貨鋪就成了皇家產業。那這鐵浮屠就等於自家的物件。這買賣穩賺不賠。
左明子抬頭，定定地看著李世民。
“你想當我爹？”
空氣驟然凝固。
李麗質猛地抬頭，臉頰瞬間漲紅，雙手絞緊了袖口。
李英姿倒吸涼氣，腳步後退。敢當面首斥大唐天子，這掌櫃膽大包天。
李世民心思被當面戳破，尷尬情緒蔓延。他乾咳兩聲，摸了摸鼻子。
他總不能承認自己為了八千兩銀子，打算用女兒去空手套白狼。
“朕主要是實在沒錢了。”李世民雙手一攤，索性耍起無賴，“國庫現在跑耗子。但這甲，朕今天必須定下來。你看著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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