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明子曲起手指，敲擊櫃檯。
“他們拿到東西后，都會以為自己是天命所歸。一旦訊息走漏，發現別人手裡也有，或者有人想搶奪別人的聖物……”左明子停頓。
“他們為了爭奪草原正統的地位，必定會大打出手，自相殘殺！”李世民接上話茬，呼吸急促。
草原部落向來誰也不服誰，全靠頡利可汗武力鎮壓。這個引子一旦丟擲，原本就貌合神離的部落聯盟會瞬間崩塌。
消耗的是突厥的戰馬、壯丁和糧草。
“等他們打得兩敗俱傷。”左明子端起茶杯，“你再以宗主國的身份，收錢出兵，幫其中一方平叛，或者乾脆一鍋端了。拿走他們幾百年積累的黃金和牛羊。”
李靖聽到這裡，雙拳緊握。
這種兵不血刃從內部瓦解強敵的戰略，堪稱毒計。不費大唐一兵一卒，用幾件死物，換取突厥十萬鐵騎的性命和堆積如山的財富。
“妙……太妙了！”李世民重重一拍櫃檯，放聲大笑，“此計一齣，突厥不足為慮！”
左明子看著李世民。
“咱們事先說好。”左明子豎起手掌，“你從草原搜刮來的所有錢財，咱倆五五分賬。”
李世民笑聲停止。
他眉頭緊鎖，開始在心裡算這筆賬。
整個草原的財富總和是一個天文數字。分出一半給這個雜貨鋪掌櫃，他肉痛到難以呼吸。
“然後。”左明子悠悠補充，“你再拿你分到的那五成，來買我的鐵浮屠。”
李世民腦子轟鳴。
他張大嘴巴，看著左明子，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
“等等。”李世民聲音拔高，“朕派人去草原賣琉璃，朕派兵去打仗收尾。朕把整個突厥翻個底朝天。”
李世民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最後，朕賺來的錢，全都拿來你這裡買這堆鐵疙瘩？！”
“聰明！”左明子打了個響指，滿臉讚賞。
李世民徹底抓狂了。
大唐帝國滿負荷運轉，全軍將士拋頭顱灑熱血，最後全是為了給這個雜貨鋪老闆打工賺錢？他堂堂皇帝，連個差價都留不住，錢剛進國庫還沒捂熱，就得全部拿去換裝備！
“朕忙活一趟，一點油水都撈不著，你多少給朕留點啊！！！”李世民毫無形象地趴在櫃檯上，怒吼出聲。
左明子嫌棄地後仰身體。
“你怎麼沒撈著？”左明子理首氣壯地指著後院庫房，“你不是有鐵浮屠了嗎？”
李世民愣住。
李靖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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