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可是功臣之後。高陽她……”李麗質試圖組織語言,試圖為妹妹找個合理的藉口。
“她讓房遺愛在門外望風看門!”李世民咬著後槽牙,每個字都咬得極重。
“她自己和那個叫辯機的和尚在屋裡私通!”
砰。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小茶几邊緣。實木茶几劇烈搖晃,琉璃狼猛地彈起。李世民趕緊伸手扶住。
李麗質倒退一步,後背抵在木柱上。
她認命般閉上眼睛。
在她的印象裡,高陽只是性格驕縱,喜歡騎馬打獵,平日裡愛玩了一些。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高陽敢幹出這種事。讓駙馬看門,自己偷人,偷的還是個和尚。
把皇家的臉面放在地上踩。把房玄齡一家的尊嚴按在糞坑裡摩擦。
“不但如此。”左明子放下茶杯,端坐身體,開始補充細節,“她還把皇家御賜的金寶神枕,送給了那個和尚當定情信物。後來和尚犯事,官府抄家,那枕頭被當眾翻了出來。事情這才大白於天下。”
李世民的呼吸變得粗重。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站起身,在雜貨鋪狹窄的過道里來回踱步。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傷風敗俗。簡首傷風敗俗。”李世民低聲咒罵。
一想到房玄齡那張老臉,李世民就覺得心虛。人家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熬盡心血打下這大唐江山。自己倒好,送個綠帽子給人家兒子,還附帶一個看門的工作。
蹲在角落的房奉珠手一哆嗦,扯下了緬因貓的一撮毛。
“喵嗚!”金子吃痛,一爪子拍在房奉珠手背上。三道紅印瞬間浮現。
房奉珠死咬著嘴唇,一聲沒吭。
李靖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金子的頭,大聲說道:“這貓脾氣還挺大。英姿,你去拿點小魚乾來。”
李靖、李英姿、房奉珠三人蹲成一圈,全神貫注地對付一隻貓。堅決不往李世民那邊看一眼。
李世民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一眼牆角的三人。
“別裝了。”李世民開口,聲音冷厲。
李靖身子一僵,緩緩站起身。李英姿和房奉珠也跟著站起來。三人低著頭,視線盯著腳尖。
“衛公,你聽見了?”李世民盯著李靖。
李靖額頭冒汗。
“臣剛才被這西域異獸迷了心智,什麼都沒聽見。”李靖拱手,腰彎成九十度。
“沒聽見就好。”李世民轉過頭,重新看向左明子。
“現在是什麼時間節點?”李世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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