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日上三竿。
雜貨店外傳來馬車輪軸的沉悶轉動聲。左明子坐在吧檯後,正在吃老壇酸菜面。門被推開。王德穿著一身灰布常服,身後跟著兩個健壯漢子。漢子肩上扛著兩個紅漆木箱。
“左老闆,金子送到了。”王德揮手。
兩個漢子放下箱子,轉身退出門外。
左明子放下叉子,拿紙巾擦嘴。他走到箱子前,腳尖踢開黃銅鎖釦。掀開木蓋。
金光刺目。整整齊齊的金鋌碼放在紅綢布上。每一根都鑄著大唐內帑的印記。
“兩千兩,足赤。”王德笑著拱手,“陛下說了,多出的是賞錢。”
“替我謝謝李老闆。”左明子抓起一根金鋌,感受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中準時響起:“檢測到高純度貴金屬,財富值突破臨界點。二級貨架許可權解鎖。”
左明子把金鋌扔回箱子裡。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迴音。
王德沒有走。他站在原地,搓著雙手,神色十分焦灼。
“說事。”左明子坐回椅子上。
王德嘆氣,壓低聲音:“昨日陛下讓長孫大人上摺子清查佛門田產。訊息不知被誰走漏了。今早天剛亮,化度寺、慈恩寺的十二位高僧就跪在太極宮朱明門外。”
“靜坐示威?”左明子敲擊桌面。
“不止。”王德額頭冒汗,“化度寺大雄寶殿的那尊青銅大佛,今早突然流淚了。訊息傳得極快,長安城不少百姓都說這是朝廷觸怒了佛祖。現在朱明門外聚集了上萬百姓。長孫大人的馬車出門就被石頭砸了。”
左明子挑眉。佛像流淚?
這手段放在現代,連鄉下防騙指南的末尾都擠不進去。
“李老闆怎麼說?”左明子問。
“陛下震怒。但法不責眾。百姓深信神蹟,若是派禁軍強行驅散,必生民變。”王德面露苦澀,“陛下讓奴婢來問問左老闆,可有破解之法?若能破此局,長安城西那套原本給突厥王子的五進大宅,雙手奉上。”
左明子拉開抽屜,拿出一包華子。抽出一根點燃。
煙霧繚繞中,左明子看著王德。
“回去告訴你們皇帝。那套宅子,我要了。”左明子吐出菸圈。
“左老闆有法子?”王德眼睛放光。
左明子站起身,走向後面的倉庫。“什麼佛祖流淚。初春長安溫差極大,前幾天連陰雨,銅佛導熱快。寺裡和尚半夜往佛像上潑了冷水,或者用了冰窖裡的存冰降溫。早上香客一多,大殿裡水汽重。冷凝水遇冷結珠,順著眼睛往下流而己。”
王德聽得滿臉迷茫。冷凝水?導熱?
左明子懶得解釋。他走進倉庫。幾分鐘後,拖著一個紅色大塑膠桶走出來。桶上印著“工業級乾冰”幾個黑色大字。另一隻手拿著一個透明噴壺,裡面裝著無色液體。
“這叫乾冰。”左明子把桶重重放在地上,“你現在找幾個機靈的心腹,帶上這桶東西去太清宮。道家不是一首被佛門壓一頭嗎?讓他們配合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