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遊覽》第55章 風停山海靜,人間盡餘溫(2)

作者:山野擺爛客·10天前

二人並肩立於泉邊田埂,沐暖冬晴光、聽泉流叮咚、望萬里山河,閒談古今、細說滄桑,心境通透、萬般釋然。

周先生順著眼前景緻,緩緩細數週遭山海變遷:“老朽幼時,曾聽祖輩傳言,村外西山深林,上古有鴆鳥棲居、毒木叢生,林深霧險、戾氣重重,人畜誤入必死無疑,是方圓百里人人畏懼的凶地。如今數十年過去,西山密林草木蔥蘢、鳥獸溫順,孩童入山採果、老者入林閒遊,無險無害、安然可親,早已成為村中尋常踏青之地。”

“此乃山海歸和、萬靈向善之兆。”師和順緩緩闡釋,“上古鴆鳥,羽毛含煞、氣息帶毒,所棲之地草木染毒、水土含戾,生靈避之、萬物遠之;林中毒木,為大荒戾氣凝結而生,枝幹藏煞、葉落侵土,歲歲滋生兇險、年年侵擾生靈。彼時天地法理失衡,戾氣肆意滋生、兇物肆意橫行,萬物相殘、眾生相競,亂世之態、皆是天道偏頗所致。”

他抬眸望向遠方西山,林木蒼蒼、靜謐安然,語聲溫柔綿長:“如今天道圓融、法理歸正,天地戾氣盡數消解,兇鳥褪煞、毒木化凡,異獸斂其殺伐、草木歸其本真。昔日凶地化為青山,昔日兇物化為尋常,山林得以滋養水土、庇護生靈,歲歲常青、年年無恙。”

周先生聽得頻頻頷首,心中積年疑惑盡數化解:“原來如此。老朽往日讀書,始終不解上古為何遍地兇險、處處災厄,如今方才明白,非天地有意殺伐、非萬物刻意兇險,只是四時無序、法理失衡,致使生靈受苦、山河動盪。如今大道歸正、四時有序,萬物自然溫順、人間自然安寧。”

“大道本無善惡,失衡則生禍,歸正則生安。”師和順淡淡一語,道盡萬古真諦。

萬古之前,天地初定、法理未圓,四時紊亂、陰陽失序,山海無規、萬物無度,故而凶煞叢生、災厄不斷,眾生深陷疾苦、山河深陷動盪;萬古之後,天道層層圓融、法理步步歸正,陰陽平衡、四時有序,萬物各安其位、各循其道,故而兇險盡消、安寧長存。

小霧靈在二人身側輕盈盤旋,瑩白靈息溫柔漫開,掠過泉流、拂過草木、漫過良田。它親歷過西山鴆鳥橫行、毒木遍佈的兇險歲月,見過先民畏林避世、不敢靠近的惶恐模樣,如今再看青山安然、草木溫順、人流往來,心中愈發通透,懂得世間所有殺伐兇險,終抵不過天道歸寧、人間安穩。

暖陽緩緩偏移,天光愈發溫潤,四野風聲輕柔、泉聲叮咚、鳥鳴清脆,天地間一派祥和靜謐。

周先生望著村落方向,街巷人聲溫軟、炊煙裊裊升起,眼底滿是溫柔欣慰:“如今村中稚子無憂、老者安閒、農人樂業、漁人安生,四時有序、歲歲豐年,這般安穩盛世,便是上古眾生夢寐以求的終極圓滿。我輩生於此間,日日沐浴太平、歲歲安享煙火,何其有幸。”

“太平從不是天賜,而是萬古沉澱、眾生同心的歸宿。”師和順輕聲道,“天地自行圓融,歲月自行更迭,眾生自行向善,煙火自行綿長,層層疊加、代代積累,終讓亂世歸寧、山海歸凡、人間歸安。”

二人閒談許久,從山海古蹟聊到人間百態,從上古疾苦說到今世太平,從大道法理說到煙火尋常。周先生心中豁然開朗,過往讀書的困惑、對古今變遷的疑惑、對盛世安穩的不解,盡數煙消雲散,心底只剩敬畏與知足。

“聽聞先生看破萬古大道、遍歷山海滄桑,卻甘願歸於平凡、安居村落,與凡人同食煙火、共守尋常。”周先生目光誠懇,輕聲問道,“世人皆慕登臨絕巔、萬古留名,先生為何棄無上榮光、守人間平淡?”

師和順聞言,抬眸望向萬里晴空、無垠山海,唇角揚起一抹恬淡笑意,語聲清澈通透、意蘊悠長:“因為我走過最黑暗的長夜,見過最慘烈的動盪,知曉世間最珍貴的從不是至高無上的道途、萬古流傳的盛名,而是人間無苦、山河無險、四時無擾、眾生無憂。”

“登臨絕巔,俯瞰的是萬里滄桑、滿目疾苦;歸於平凡,守護的是歲歲安寧、人間煙火。”他緩緩續道,“我半生西行、遍歷萬險,平殺伐、定四時、和山海、安眾生,所求從不是獨尊大道、名揚萬古,只是盼亂世終結、盼苦難消亡、盼人間長寧。如今夙願得償、大道圓滿,山河無恙、眾生安然,褪去榮光、歸於平凡,便是最好的歸宿。”

周先生聞言心神震動,久久無言,躬身鄭重一禮:“老朽今日,方悟大道真諦。原來真正的聖賢,從不居高臨下、恃功自傲,而是以身渡世、功成身退,默默撫平萬古滄桑,悄悄贈予人間太平。”

師和順微微側身,坦然受之,卻無半分矜傲,只剩平和淡然:“渡世不為功名,守道只為心安。山河圓滿,便是歸途;人間安穩,便是極致。”

禮畢,周先生心境澄澈通透,心中萬般感慨盡數沉澱,只餘滿心敬畏與溫潤。他手中古籍依舊陳舊,可再看卷中山海異獸、兇險秘境,已然不再是獵奇傳說,而是沉甸甸的萬古過往、血淋淋的眾生疾苦,是如今太平盛世最珍貴的底色。

“往後教書授課,我必細細告知孩童,山海不止奇絕,歲月不止尋常。”周先生目光堅定,“讓一代代後輩知曉,今日煙火安穩、四時平和,來之不易、值得珍惜;讓世人銘記萬古滄桑、不忘先民堅守,常懷敬畏之心、常守知足之念,代代傳承、歲歲不息。”

“如此,便是文脈長存、太平永續。”師和順含笑頷首。

山河的安穩是一時的圓滿,人心的平和、文脈的傳承,才是萬古不滅的安寧。山河會歷經更迭,歲月會不斷流轉,唯有心懷敬畏、銘記過往、堅守本心,方能讓太平歲歲綿長、讓人間久久溫暖。

日光漸暖,風色更柔,四野愈發靜謐安然。

二人並肩辭別,周先生轉身歸向書塾,欲將今日所得、山海真諦盡數講與村中稚子,讓萬古滄桑浸潤人心、讓太平初心代代相傳。步履從容、心境通透,一身素衣沐暖陽,滿腹初心守文脈。

師和順依舊獨立泉邊田埂,一人一靈,靜對千山萬水、人間煙火。

遠處滄海碧波不動、潮聲脈脈,近處良田靜臥、草木安然,村落炊煙裊裊、人聲溫軟,遠山含黛、長空澄澈。目之所及,無一處兇險、無一絲動盪、無一分缺憾,萬物各得其所、四時各循其序,天地圓滿無缺、人間安穩無虞。

小霧靈輕輕落於他肩頭,溫順依偎、靈息柔和,與天地清風、暖陽、泉流完美相融。千萬年相伴相隨,從亂世孤行到盛世相守,從奔波渡世到安然歸凡,它早已與他同心同感、同息同歸,懂他的堅守、知他的圓滿、伴他的尋常。

師和順緩緩閉上雙眼,心神徹底放空。

識海之中,萬古山海圖譜、萬千道法規章、千劫萬難記憶,盡數沉寂封存、再無波瀾。他不再推演天地運勢、不再調和四時法理、不再牽掛眾生疾苦、不再回望萬古滄桑。所有重擔、所有執念、所有奔波、所有堅守,盡數塵埃落定、圓滿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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