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驚華:太子妃她颯爆了》第6章 辭家遠行,山途歸處(1)

作者:變成一枚有錢的廢物·12小時前

東方天際剛泛起一抹淺淺的魚肚白,沉沉夜色便如薄紗般緩緩褪去,天邊漸漸暈開一層淡粉與橘紅交織的朝霞,像被仙人隨手暈染的錦緞,輕柔地鋪展在蒼穹之上。清玄山方向的晨曦,裹著山間獨有的清冷靈氣,絲絲縷縷漫過天際,與腳下京城深處升騰而起的繁華煙火,形成了極致鮮明的對比。一邊是仙氣縹緲、靜謐清幽,一邊是人聲漸起、煙火氤氳,一靜一動,一冷一暖,勾勒出塵世與仙山的遙遠距離。

鎮國將軍府內,天還未亮就已收拾得妥妥當當,庭院裡纖塵不染,廊下的燈籠還留著昨夜的微光,下人們個個屏息斂聲,走路都放輕了腳步,連端茶遞水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擾了這離別前最後一點溫存的時光。可那濃得化不開的離愁,卻像清晨瀰漫的濃霧,悄無聲息地籠罩在府中每一個角落,纏在每個人的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連枝頭的雀鳥都似動了這份傷感,斂了往日的聒噪,安安靜靜地立在枝椏間。

清辭軒內,燭火燃了一夜,早已殘淚點點,柳承姝坐在梳妝檯前,一夜未眠,眼底佈滿了細密的血絲,眼下暈著淡淡的青黑,卻強撐著滿身疲憊,小心翼翼地為女兒沈清辭打理衣衫妝容。她伸手取過疊得整整齊齊的淺粉色衣裙,料子是最柔軟的雲溪錦,觸手溫潤,特意選了女兒最愛的顏色,指尖拂過衣料時,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稀世珍寶。

她緩緩為沈清辭換上衣裙,又取過桃木梳,細細梳理著女兒烏黑柔軟的長髮,指尖穿過髮絲,每一下都帶著無盡的憐惜。梳了個最是嬌俏可愛的雙丫髻,又拿出一支玲瓏剔透的珠花,那是兒子柳景曜特意尋來送給小表妹的,珠花是暖白色的珍珠打磨而成,中間綴著一點粉嫩的珊瑚,插在髮髻上,襯得沈清辭愈發粉雕玉琢,像年畫裡走出來的福娃。

打理妥當後,柳承姝捧著女兒的小臉,指尖輕輕摩挲著那細膩柔嫩的肌膚,淚水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悄然滑落,模糊了視線。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帶著哽咽:“我的辭兒,生得真好看,到了山上,也要這般乾乾淨淨的,按時梳洗,好好吃飯,好好照顧自己,千萬別受委屈,知道嗎?”話未說完,喉間已是哽咽難鳴,滿心的不捨與牽掛,都化作了止不住的淚水。

沈清辭小小的身子站在孃親面前,眼睛也腫得像熟透的核桃,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顯然也是一夜未眠,偷偷哭了許久。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抱住柳承姝的腰,小腦袋埋在孃親的懷裡,感受著熟悉的溫暖,隨後仰起頭,在柳承姝微涼的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小聲音軟糯又帶著哭腔,卻努力裝出乖巧的模樣:“孃親,我知道。孃親也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太想辭兒,不要熬夜做針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辭兒會乖乖的,跟著師父好好學本事,會經常給孃親傳信,一封接著一封,把山上的事都講給孃親聽。”

一旁的沈毅一身素色常服,腰間未佩往日的長劍,少了幾分戰場上的殺伐之氣,卻面色凝重,眉頭緊緊蹙著,眼底滿是化不開的不捨。他看著妻女相擁落淚的模樣,心中千般疼惜、萬般不捨,如同潮水般翻湧,可他身為鎮國將軍,身為一家之主,深知此番送女兒上清玄山,是為了護她一世安穩,避過塵世紛爭,只能硬生生將心頭的酸澀壓下去,眼底滿是隱忍。

他抬眼望向窗外,天邊的朝霞愈發豔麗,時辰已然不早,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咽,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不得不為之的堅定,輕聲開口:“時辰不早了,妙寧真人也該啟程了,莫要耽誤了上山的吉時,也莫讓真人久等。”

這話一齣,屋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分別的時刻,終究還是來了,再多的不捨與留戀,也留不住即將遠行的小身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安嵐帶著小徒弟安鋒,準時踏入清辭軒。今日的安嵐,依舊是一身素色廣袖長衫,衣袂飄飄,身姿挺拔如青竹,氣質出塵不染凡塵,眉眼間還是往日的清冷淡然,只是眼底深處,悄悄多了幾分柔和,少了幾分疏離。她看著眼前這一家人依依不捨的模樣,看著淚眼婆娑的母女,看著滿室的離愁,輕聲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安撫:“沈將軍,沈夫人,各位親友,時辰已到,我們該啟程了。清辭,跟師父走吧。”

沈清辭聞言,緩緩鬆開抱著孃親的手,小小的身子站在光潔的地面上,小小的腳丫踩著繡著小蓮花的軟鞋,一步都捨不得挪動。她回頭望著滿屋子的親人,威嚴卻溫柔的爹爹,淚眼婆娑的孃親,意氣風發的大哥、二哥、三哥,疼她寵她的表哥,還有平日裡對她百般呵護的皇伯伯、皇后姨母,每一張熟悉的臉龐,都刻在她的心底,她捨不得任何一個人,想把每一個人的模樣都牢牢刻在心裡,永遠不忘。

她邁著沉重的小步子,一步步慢慢走到安嵐身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抓著安嵐微涼的衣袖,指尖用力到泛白,卻還是忍不住,一步三回頭,每看一眼家人,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小臉不停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爹爹,孃親,哥哥們,表哥,皇伯伯,皇后姨母,辭兒走了,你們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辭兒會想你們的,每天都會想,辭兒一定會乖乖聽話,好好學本事,早點學成回來,再也不跟你們分開……”沈清辭一邊走,一邊哽咽著小聲說道,小小的聲音斷斷續續,滿是委屈與不捨,那單薄又可憐的小身影,看得在場之人無不紅了眼眶,紛紛落下淚來。

柳承姝再也忍不住,伸手緊緊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壓抑的哭聲還是從指縫間漏出來,她渾身微微顫抖,卻不敢上前阻攔,更不敢說一句挽留的話。她比誰都清楚,清玄山乃修仙聖地,妙寧真人修為高深,女兒拜入其門下,是天大的機緣,更是為了避開日後的紛爭劫難,她縱有萬般不捨,也只能狠心放手,只願女兒在山上平安順遂。

沈毅快步上前,伸出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渾身顫抖的妻子,讓她靠在自己懷裡,替她拭去眼角的淚水,自己的眼眶卻也早已泛紅。他強忍著心頭的酸澀,對著漸漸走遠的沈清辭用力揮了揮手,聲音堅定卻帶著藏不住的哽咽:“辭兒,一路保重,到了山上好好聽師父的話,勿念家中,我們在家中,永遠等你回家!”

“妹妹,一路保重,大哥會想你的,在家等你回來!”

“小妹,照顧好自己,別想家,二哥和三哥會時常惦記你!”

“表妹,在山上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表哥有空就去看你!”

“辭兒,記得常傳信回來,皇宮裡永遠有你的位置,我們永遠等著你歸來!”

沈驚鴻三兄弟、表哥柳景曜,還有一旁的皇上皇后,紛紛對著沈清辭揮手道別,聲音裡滿是不捨與真摯的祝福。眾人望著那個小小的身影,一步步走出清辭軒,走出自己的視線,心頭像是被硬生生掏空了一塊,空落落的,難受至極,卻只能默默目送,送上最虔誠的祝願。

沈清辭被安嵐牽著小手,一步步走出清辭軒,走過種滿海棠的庭院,走過雕花木廊,緩緩走出將軍府硃紅色的大門。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家人的心尖上,也重重踩在自己的心上,沉甸甸的,滿是離愁。她忍不住頻頻回頭,望著將軍府硃紅的大門,望著門口站著的、越來越小的家人身影,直到那些熟悉的身影漸漸模糊,徹底消失在視線裡,才終於緩緩轉過頭,把小臉埋進安嵐的肩頭,小聲啜泣起來,哭聲細細軟軟,聽得人心疼。

安嵐停下腳步,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又有耐心,柔聲安撫道:“清辭,莫哭,以後清玄閣就是你的另一個家,師父和師兄,都會一直陪著你,護著你。等你慢慢習慣了山上的生活,認識了山間的花草鳥獸,就不會這般難過了。”

走在一旁的安鋒,不過七八歲的年紀,眉目端正,神情沉穩,小小年紀就有著超乎同齡人的懂事。他看著哭泣的小師妹,停下腳步,胖乎乎的小手伸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小小的糖糕,這是他早上特意讓廚房做的,自己捨不得吃,一直揣在懷裡留給師妹。他踮起腳尖,把糖糕遞到沈清辭面前,小聲音認真又誠懇:“師妹,不哭,吃糖糕,是甜口的,吃了甜甜的糖糕,心裡就不苦了,就不會難過了。”

沈清辭抬起淚眼朦朧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溼漉漉的,眨了眨,看著安鋒遞過來的糖糕,又看了看他一臉認真、滿眼關切的模樣,心裡湧上一股淡淡的暖意。她伸出小手,輕輕接過糖糕,小聲說了句:“謝謝師兄。”雖然心裡依舊滿是對家人的思念與不捨,眼淚卻漸漸止住了,小小的心裡,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溫暖,彷彿這陌生的前路,也不再那麼可怕。

安嵐看著兩個孩子溫情的互動,清冷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柔和的笑容,牽著沈清辭的小手,帶著安鋒,一同朝著京城外的清玄山走去。將軍府早已提前備好了一輛舒適寬敞的馬車,車廂內鋪著厚厚的柔軟錦墊,角落放著沈清辭的行囊,裡面裝著她的換洗衣物、喜愛的玩偶,還有柳承姝連夜為她準備的各式點心、茶水、蜜餞,一應俱全,細緻又周全。

沈清辭坐在馬車內,靠著車窗,伸手輕輕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著京城熟悉的街道漸漸往後退去,街邊的商鋪、來往的行人、兒時玩耍過的巷子,都一點點消失在視線裡。她從小在京城長大,在將軍府的呵護下長大,這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承載著她所有的快樂回憶,所有的溫暖與寵愛,如今要驟然離開這裡,去往陌生的深山仙閣,心中除了不捨,還滿是惶恐與不安,對未知的前路,充滿了忐忑。

不過片刻功夫,三人便越過層層山林,落在了清玄閣門前。清玄閣坐落於竹林深處,四周翠竹環繞,風過處,竹葉簌簌作響,偶爾有幾片落梅隨風飄下,香氣清幽。庭院清幽雅緻,幾間古樸雅緻的木屋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庭院中,門前有潺潺清泉流過,水聲叮咚,院內擺著青石桌凳,角落種著奇花異草,環境清幽,靈氣盎然,宛如世外桃源,不染半點塵世塵埃。

“清辭,這就是清玄閣,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了。”安嵐牽著沈清辭,緩緩走進庭院,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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