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向沈清辭,眼底滿是篤定:“師父與師兄,會永遠站在你身邊,清玄閣,永遠是你的後盾。縱使天下仙門皆與我們為敵,我們也護你到底。”
沈清辭看著眼前溫柔的師父與沉穩的師兄,眼眶瞬間溼潤,重重地點頭。有他們在,她便無所畏懼。
果不其然,不過三日,清玄山腳下便聚集了數十名仙門修士,皆是聽聞清玄閣藏有魔主,前來討伐。他們身著各色仙門服飾,手持法器,聲勢浩大,口中喊著“誅殺魔族,清理門戶”的口號,一步步向半山腰的清玄閣逼近。
山間的弟子驚慌失措,紛紛前來稟報,安嵐卻依舊淡定,吩咐弟子關好閣門,不必驚慌。他與安鋒、沈清辭一同立於清玄閣門前,望著山下湧來的人群,面色平靜。
“安嵐道長,你身為清玄山長老,竟包庇魔族餘孽,可知罪?”為首的一名白髮修士高聲喝道,此人是凌霄宗的長老,修為高深,在仙門中頗有威望。
安嵐微微拱手,語氣平和卻堅定:“小徒沈清辭,雖身負魔族血脈,卻心性純善,從未作惡,一心向善,潛心修行,何來包庇一說?血脈非她所選,善惡卻由心生,諸位僅憑血脈便要定她生死,未免有失公允,並非正道所為。”
“魔族皆是禍亂世間的妖孽,何須公允?”凌霄宗長老厲聲反駁,“當年魔族天災,禍及蒼生,無數生靈塗炭,皆是魔族所為!此女身為魔主,留著必成大患,今日你若不交人,我們便踏平這清玄閣,替天行道!”
“要傷我師妹,先過我這關!”安鋒上前一步,拔劍而立,周身靈氣暴漲,氣勢凜然。
沈清辭也邁步走出,站在師父與師兄身邊,眼神堅定:“我從未傷害過任何人,也從未想過禍亂世間。我在清玄山長大,師父教我向善,師兄護我周全,我只想守著清玄閣,與他們安穩度日。若你們非要趕盡殺絕,我也絕不會任人宰割!”
她話音剛落,體內的魔族血脈突然微微躁動,一股強大的靈氣從她體內迸發,卻並非暴戾之氣,而是帶著清玄山的溫潤靈氣,純淨而柔和。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這看似嬌弱的少女,竟有如此深厚的修為。
凌霄宗長老面色一沉,揮手示意眾人進攻:“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我們不客氣了!”
數十名修士同時祭出法器,靈氣縱橫,向著清玄閣襲來。安嵐立刻施展防禦結界,將清玄閣護在其中,安鋒手持長劍,衝入人群,奮力抵擋,沈清辭也緊隨其後,施展所學法術,卻始終留手,未曾傷人性命,只是將對方擊退。
一時間,清玄山半山腰靈氣激盪,風聲鶴唳,原本寧靜的仙山,陷入了一場紛爭。安嵐以一人之力支撐結界,額頭滲出細汗,卻依舊咬牙堅持;安鋒浴血奮戰,衣衫被劍氣劃破,卻始終護在沈清辭身前;沈清辭看著師父與師兄為了自己奮力抵抗,心頭又暖又疼,眼底閃過一絲堅定,她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家人,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她的家園。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山間突然傳來一陣溫和的獸吼,只見無數山間妖獸從林間湧出,靈狐、靈雀、野兔、麋鹿……皆是平日裡受過沈清辭恩惠的生靈,它們圍在清玄閣四周,對著仙門修士齜牙咧嘴,發出威懾的吼聲,竟自發守護起清玄閣。
修士們見狀,皆是大驚,沒想到這魔主竟能號令山間妖獸,一時之間亂了陣腳。
凌霄宗長老又驚又怒,卻也心生忌憚,他看著眼前堅守的師徒三人,看著自發守護的妖獸,看著清玄閣中不染塵埃的光景,突然意識到,眼前的少女,根本不是他們口中兇殘的魔族,而是一個被溫柔呵護、心懷善意的姑娘。他們所謂的替天行道,不過是被偏見矇蔽了雙眼,恃強凌弱罷了。
良久,他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停手,面色複雜地看向安嵐:“安嵐道長,是我等偏執了,僅憑血脈論善惡,確實有失正道。今日之事,是我們錯了。”
他轉身對著沈清辭微微拱手:“沈姑娘,此前多有冒犯,還望海涵。我等回去之後,定會向天下仙門說明實情,還你清白。”
其他修士也紛紛面露愧色,收起法器,不再進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
修士們離去後,清玄山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沈清辭看著散去的妖獸,輕聲道謝,生靈們蹭了蹭她的手背,才緩緩退回林間。安嵐收起結界,疲憊地笑了笑:“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安鋒走到沈清辭身邊,檢查著她是否受傷,確認無礙後,才鬆了口氣。
沈清辭看著師父與師兄,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她撲進二人懷中,哽咽道:“師父,師兄,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直護著我。”
安嵐輕撫她的後背,溫聲道:“傻孩子,我們是一家人,何須言謝。”
安鋒也輕輕拍著她的肩頭,語氣堅定:“一家人,本該如此。”
經此一事,沈清辭更加懂得珍惜眼前的安穩歲月。天下仙門也漸漸知曉了她的事蹟,對魔族的偏見漸漸化解,再也無人前來驚擾清玄閣。
日子依舊緩緩流淌,寒來暑往,四季更迭。
春日,三人依舊並肩賞山花爛漫,沈清辭采擷最美的花枝,插滿清玄閣的每一個角落;夏夜,三人相依賞星河,流螢飛舞,蟲鳴陣陣,師父講著古老的傳說,師兄搖著蒲扇,沈清辭依偎在二人身邊,笑意盈盈;深秋,三人同遊山間,採摘野果,撿拾楓葉,庭院裡堆滿火紅的楓葉,滿是歡喜;寒冬,三人圍爐而坐,煮茶賞雪,糕點香甜,暖意融融,忘卻世間所有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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