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圍坐爐邊,不再多言,神魂共生相連,彼此心底所想盡數通透,無需言語,便知對方心意。窗外溪水叮咚,桃風輕拂,萬靈安睡,星河長明,世間無戰亂,四海無紛爭,知己相伴,萬古同塵,便是最好光景。
不知過了多久,天際東方泛起一縷淺淡魚肚白,長夜緩緩落幕,破曉晨光穿透薄霧,落在漫谷五色花瓣之上,折射出斑斕柔光。靈狐早早甦醒,站在庭院桃樹下舒展九尾,仰頭髮出一聲清和狐鳴,喚醒幽谷萬靈。
林間麋鹿起身啃食嫩草,溪中靈魚躍出水面,枝頭靈鳥振翅啼鳴,新一日的清玄幽谷,在萬靈輕響之中緩緩甦醒。
阿靈背起裝滿花果桃苗的木筐,靈狐緊隨身側,九尾輕掃地面落桃,二人緩步踏出竹軒,去往荒澤共生書院。其餘四人立於庭院桃樹下目送,共生道韻輕柔相送,一路護她往返安穩。
待阿靈身影消失在幽谷雲霧通道,沈清辭轉身走入藥圃,打理滿園靈草花果;蘇晚卿去往蓮池,調和水系滋養荷蓮;安鋒拿起竹帚清掃庭院落花,規整桌椅器物;安嵐坐於書案前,提筆續寫四海凡間隨筆,將昨夜水幕所見盛世一一記錄紙上。
日光緩緩升高,薄霧散盡,漫谷桃林盛放如雲,五色花瓣鋪成無邊花毯,天地間溫潤道韻緩緩流轉,無沖天靈光,無至尊威壓,只有知己相守、萬靈安生、山河永安的綿長溫柔。
正午時分,阿靈攜靈狐自荒澤書院歸來,木筐已然空了大半,手中捧著一卷孩童親手書寫的詩箋,紙上字跡稚嫩,寫著:桃谷五仙守世間,知己相伴歲歲安。
阿靈將詩箋遞至安嵐手中,眼底笑意溫柔:“書院孩童聽聞我們幽谷日常,紛紛提筆寫詩作畫,託我帶回贈予我們。林硯說,如今不少修行修士專程前往共生書院求學,只求習得向善相守之道,不再執著爭奪權柄修為。”
安嵐小心將詩箋收進玉匣,與三卷典籍放在一處,指尖撫過稚嫩字跡,心底暖意翻湧:“萬載傳道,總算見眾生心性蛻變,這便是比天道封賞更珍貴的回饋。”
午後眾人一同修整竹軒庭院,移栽新的桃樹苗,晾曬曬乾的桃花瓣,研磨桃花墨汁,採摘蓮池新綻荷花,為半月後清玄山門弟子到訪細細籌備。安鋒將閣樓桃木劍匣擦拭一新,取下纏繞劍匣的桃花藤蔓重新梳理;蘇晚卿拓寬蓮池水渠,引更多江南活水滋養荷蓮;沈清辭采摘大量桃瓣,整日熬製蜜膏,瓷罐一一封存堆疊;安嵐整理各類典籍、畫稿、凡間隨筆,分門別類收納整齊;阿靈召萬靈脩整桃林小徑,讓林間道路平整通暢,方便後輩漫步賞景。
轉瞬半月光陰悄然流逝,清玄山門約定到訪之日如期而至。
破曉晨光剛落幽谷,天際雲霧通道泛起清玄山門獨有的淡青色靈光,數十道年輕身影踏花而來,為首老者正是現任清玄掌門,一身素色道袍,眉眼帶著恭敬與感念,身後山門弟子皆心性純良,手中捧著親手栽種的靈桃樹苗、抄寫的《桃仙記》抄本,步履輕柔,不敢驚擾幽谷萬靈。
掌門遠遠望見桃樹下並肩而立的五人,連忙攜一眾弟子躬身行禮,聲音滿是虔誠敬重:“後輩攜山門弟子,拜見五位開創清玄、平定三界的仙尊。萬載承蒙仙尊護佑山門,定下向善守心門規,山門代代安穩,今日特來拜謝,懇請仙尊開示大道。”
沈清辭抬手拂起一層柔和柔光,扶起眾人,眉眼溫潤無半分至尊架子:“不必多禮,入谷漫步閒談即可,不必行嚴苛大禮。今日不講修仙功法、天道法則,只同你們說說萬古過往,世間煙火。”
一眾山門弟子紛紛起身,好奇望向漫谷桃林、蓮池、竹軒,眼底滿是驚歎。他們自小在山門典籍中知曉清玄五仙傳說,總以為幽谷是九天之上威嚴聖地,仙尊周身滿是懾人靈光,卻未曾想到此處只是一片溫柔山居,遍地桃花,萬靈隨性往來,五位仙尊如同尋常山居之人,清淡安然。
安鋒領著一眾後輩去往閣樓觀滄瀾仙劍,桃木劍匣靜靜置於閣樓中央,藤蔓纏繞,無半分殺伐戾氣。“當年此劍斬盡亂世妖魔,護下萬千生靈,戰亂平息後,我便將它封藏於此。仙劍本心從來不是殺戮,亂世揮劍只為護生,盛世封劍只為守安,修行之人莫要執著以殺伐證道。”
年輕弟子圍在劍匣四周,靜靜聆聽,原本一心追求劍道巔峰的幾名少年,眼底執著銳氣緩緩淡去,心中慢慢明白劍道真正本心。
蘇晚卿帶眾人前往蓮池,水系靈泉繞池環流,粉白荷蓮亭亭綻放,水鏡浮起西漠、魔淵、四海各處盛世光景,一一講給後輩聽聞:“天道從前劃定各族界限,四海困於深海,魔族囚於深淵,仙凡難以相融。五人當年逆改宿命,只為打破種族桎梏,讓眾生生來平等,隨心而活。你們日後入世修行,切莫心存種族高低偏見。”
阿靈召來幽谷萬靈,麋鹿緩步走到弟子身側,靈鳥落在少年肩頭,靈狐遊走人群之間,萬靈溫順親近,無半分懼意。“萬靈與人類、修士同源共生,草木鳥獸皆有悲喜,修行之道首要便是心懷悲憫,善待世間生靈。”
安嵐鋪開《四海安生圖》《浮生風月冊》與各類凡間隨筆,一字一句講述萬古之前三界戰亂疾苦,再對比如今四海昇平、知己相守的安穩人間:“世人總以為大道藏於九天仙殿、至高權柄之中,實則真正的大道藏在凡間炊煙、知己相伴、歲歲相守之間。不必渴求登頂三界至尊,守住身邊在意之人,心懷善意善待眾生,便是圓滿道途。”
沈清辭領眾人走入藥圃與竹軒,端出蜜桃、桂花蜜糕、桃花清茶分予每一位弟子,同他們說起西漠古城初見、誅仙古戰場並肩、逆改天道宿命的舊事,沒有渲染血戰慘烈,只細細訴說五人相知相守的心意。“當年天道許我們三界至尊帝位,我們盡數捨棄,長生仙壽萬古綿長,可若無知己相伴,獨守權柄萬年,終究孤寂無趣。相守,才是世間最難得天命。”
一眾山門弟子靜靜聆聽,從前根深蒂固“修行當爭巔峰”的念頭盡數動搖,心底生出對煙火相守、知己相伴的嚮往。不少少年悄悄拿出紙筆,記下五位仙尊所言,打算帶回山門,傳予後續師弟師妹。
白日時光緩緩流逝,日暮將至,清玄掌門攜弟子辭別幽谷,五人贈予他們桃瓣蜜膏、桃樹苗、全套典籍畫稿,目送一眾後輩順著雲霧通道離去,淡青色靈光漸漸消散天際。
幽谷重歸往日靜謐,五人並肩立於桃林,望著天邊晚霞漫天,五色落瓣隨風環繞周身,共生道韻溫柔纏繞五人神魂。
靈狐依偎在阿靈懷中,萬靈歸巢,溪水叮咚,爐火待燃,滿谷桃香歲歲不變。
沈清辭輕輕開口,聲音融在晚風桃韻之中,傳遍整片清玄幽谷:“萬古前路,無紛爭,無別離,知己五人同心,共賞四季風月,同守人間長安。”
安鋒望向封藏滄瀾劍的閣樓,眼底只剩平和:“劍鋒永藏,殺伐盡散,餘生只伴桃林知己,不問三界權名。”
蘇晚卿遠眺溪流盡頭,水系靈氣溫柔滋養整片幽谷草木:“四海安寧,萬族共生,水系靈泉歲歲流轉,護世間煙火不絕。”
”。常尋於藏道大,善向守相懂皆生眾世後,揚傳念善,存長卷書“:溫古萬盡道墨筆,籍典卷三中懷輕嵐安
”。古萬窮無度共塵同,復往年年風桃,存長谷幽,穩安靈萬“:石山木草寸一每林山遍漫韻道靈萬,尾九狐靈過順靈阿
。毯花溫邊無就鋪,落飄簌簌花桃谷漫後,舍屋向走步緩人五,起亮暖軒竹,際天滿鋪度再河星,日落沒吞暮
。火爐室一圍冬,香桂院庭拾秋,風荷池蓮賞夏,谷漫櫻桃觀春,古萬窮無後此
。塵共生餘,安長間人,然安歲歲,依相心五,月歲古萬徹吹風桃縷一,散離不永己知,戰無永河山,塵同韻道,閣封瀾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