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她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臟跳得飛快。
既希望他看見，又希望他沒看見。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手機安安靜靜，樓下也安安靜靜。
朱遙遙氣得又把胡桃士兵抓起來揍了一頓，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
沉穩的腳步，不疾不徐。
朱遙遙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把被子往頭上一蒙，手機塞到枕頭底下裝睡。
敲門聲響起。
“遙遙。”
朱遙遙在被子裡攥緊拳頭，不說話。
“我知道你還沒睡，”白歡的聲音隔著門板，聽不出情緒，“你朋友圈我看到了。”
朱遙遙在被子裡僵住。
“我們談談好麼？”
“不開！”朱遙遙從被子裡探出頭，衝著門口喊，“你管我發朋友圈做什麼！”
門外沉默了幾秒。
然後門鎖傳來“咔噠”一聲。
朱遙遙瞪大眼睛，看著白歡拿著備用鑰匙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熱牛奶。
朱遙遙下意識地把手機往身後藏，又覺得自己這動作太心虛，梗著脖子仰起臉：“看什麼看！我發我的朋友圈，關你什麼事？”
白歡沒說話，只是彎腰把被她踢到地上的被子撿起來，拍了拍灰，重新搭在她腿上。
“照片是今天拍的？”
“對啊，”朱遙遙故意揚起下巴，“沈承非要拍的，我也覺得拍得挺好看的，郎才女貌，不行嗎？”
她故意把“郎才女貌”西個字咬得很重，眼睛偷偷瞄著白歡的臉色。
白歡垂著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片陰影，看不清情緒。
如果兩個人相配的話，郎才女貌這個詞用的確實沒有錯，可是朱遙遙太耀眼了，至少在白歡看來，沈承配不上她，就算沒有那些腌臢事也不配。
那自己呢？
自己連沈承都比不上，只是一個寄人籬下的管家而己，自己就配得上了麼？
白歡雖然面上不顯，但心底的自卑從未消失過，只是沒人問，他也不會哭天喊地地到處述說自己的委屈。
照顧了朱遙遙十多年，白歡自認為自己很瞭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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