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沒有持續很久。
幾人轉移到了沙發區，領座的客人們都識趣地相繼離開，騰出一片無人的地帶。
王總本想跟過去看看熱鬧，但剛伸出腳步，沈雨晴回頭朝他看了一眼，眼中煩躁的情緒清晰可見，於是那條腿又訕訕收了回去。
雖然嘴上完全不留口，但他也不敢完全得罪沈雨晴，畢竟她是自己公司最大的幾個客戶之一，只能笑著招手：“你們聊你們聊。”
沈雨晴和姜晚呈現合圍之勢，一左一右把白歡夾在中間，一同來到紅酒一般顏色的真皮沙發邊。
沙發組中間擺一張實木小茶几，姜晚和沈雨晴相對而坐，分別在白歡的左右兩邊。
“差個棋盤。”
白歡低頭盯著茶几心想。
她們兩個人展現出來的氣勢，好似兩隻敵對的動物狹路相逢，又好像兩個氣勢沖沖的老頭子，正襟危坐準備在棋盤上廝殺一場，分個高下。
白歡想開個玩笑暖暖場，好讓氣氛不要這麼嚴肅。
大家都是好朋友，喝喝酒嘮嘮嗑然後開開心心回家吧。
但顯然兩個女人都不是這麼想的，他剛要張嘴，兩雙不同的眼睛看過來，把他瞪回柔軟的沙發裡，陷進去。
“姜小姐，自我介紹一下吧，”沈雨晴率先開口，“我叫沈雨晴，雨過天晴的雨晴，沈氏集團的老闆。”
姜晚姿態優雅地靠在單人沙發上，晚禮服是暗紅色的，沙發也是暗紅色的。
“姜晚，”她想了想，“白歡的老闆。”
白歡不明白為何自己的氣勢忽然就在兩人面前低了一截，與至於連說話的權利都被剝奪。
手裡的高腳杯放也不是喝也不是，他只能雙手握著無意識地輕輕搖晃。
“一個員工還能有兩個老闆？”
“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現在的經濟形勢不太好，多賺點錢也沒錯。”
沈雨晴說完，笑著看向坐如針氈的白歡。
“可以呀小白，原來你在我這兒上班，還在外面接了私活啊？”
白歡感覺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但也沒有深究，面對沈雨晴的目光咧嘴乾笑兩聲。
“真巧，我也是他老闆，不知道你們公司的待遇怎麼樣？”
姜晚說道：“兩萬。”
“哦，也不少，”沈雨晴往後仰了仰，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到一起，“加上我給的，一個月足足有十二萬了呢。”
“一天兩萬。”
沈雨晴的笑容僵了一下，過了半秒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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