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東西該怎麼還？
其實說來也不貴，就只是一頓飯而己，他一個月的工資能買一卡車的排骨，把他們租的公寓全裝滿都放不下，足夠包下她一年的伙食。
但其他的東西呢？
白歡想象著，能不能有一個全知全能的上帝出現，祂拿著計算機，一點一點幫白歡算賬。
手上的傷口一個算一千，合起來接近一萬的醫藥費。
早上白歡還沒醒，那她大概是五六點左右悄悄出的門，按他管家的時薪來算，算她八千，加上精神損失費，勉強湊個整，一萬吧。
中午樓下買的飯菜倒是便宜，這個最多不超過幾百塊，白歡可以大度地西舍五入，甩個一千塊錢，然後說不用找了。
這時候上帝噠噠噠敲完計算機，報出價格，白歡就刷卡結賬，他們還是好朋友，好朋友就應該明算賬。
可是上帝不存在，那些心意也無法用金錢來衡量。
白歡不知道該用什麼來面對姜晚的心意，只能面無表情，每當他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就彷彿被石化了一樣，動也不動。
姜晚低著頭，用筷子去扒拉盒子裡的飯菜，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吃。
“別吃了……”白歡低聲說。
姜晚沒聽話。
“浪費……”
“給我。”
白歡一把搶過她懷裡的飯盒，蓋上蓋子用袋子提著。
“我沒吃飽，這點留給我。”
姜晚想說什麼，但沒說出口，低低“哦”了一聲，沒了飯盒以後，她的手指怯怯地在桌面上摳著。
“那一份是哪裡買的？”白歡指著自己的那一份問道。
“就在樓下的街對面……”
“走。”
姜晚一愣，看著白歡轉身。
“去哪？”
“我飯量大，一份不夠吃，在加上你那份也不夠，”白歡說，“你陪我再去吃個東西。”
姜晚訥訥地看著白歡走到茶水間的門口，拉開門在那裡等她，也不催促。
她跟上白歡的步伐。
辦公區回來了些同事們，他們聚在一起聊天，時不時傳出笑聲，見到白歡領著姜晚往外走，有人高聲打招呼。
“白先生，帶著小女朋友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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