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夜只讓我記這個?”
她抬頭,周衡看了她一眼,沒再往下說。陸穗和將紙卷好,塞進他手裡,叫他先去吃飯。
午後來人,兩人認過改好的字,簽下五條船的短契。長單終於落了紙,沒接成六條,陸穗和反而覺得這張紙拿著踏實。
馮素娘申時前收好活便走。她已轉為五日結一次工錢,今日記下一日,沒有又領一次現錢。
天色漸暗時,陸穗和開始收晚市的東西。桃枝還想把剩下的小半盆飯擺到門口,被祖母叫住,盛出來當自家的晚飯。
“吃完洗碗,我同你一道。”陳桂婆把盆接了過去,“你姐姐今日有事。”
桃枝這才想起早晨那件青衫。她端著碗看看姐姐,又看看剛從後院出來的周衡,忽然很忙地低下頭吃飯。
陸穗和將圍裙掛好,摸了摸袖袋,只帶了自己的幾文錢。周衡穿著收了一日的舊青衫,右手仍空著,連炭筆也沒帶。
出了巷口,她有點不習慣。往常這個時辰,不是在理明早的菜,就是在聽誰說今日少了什麼,腳下總有個該去的地方。
周衡問她走哪邊。她向河那邊抬了抬下巴,隨後又補一句,慢些走,不趕船。
橋頭有攤子賣麥芽糖。攤主用兩根細竹籤絞起一小團,等客人看過,又慢慢繞回去。
陸穗和停下看了一會兒,伸手到袖袋。周衡已經取了兩文,向攤主買了一份。
“我帶錢了。”
“這一份我請。”
他說得平常,接糖時卻差點讓細絲掛在袖上。陸穗和趕緊替他撥開,接過竹籤,走了幾步才吃。
糖粘在齒間,她一時不好說話。周衡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她便把另一根乾淨竹籤遞過去,讓他也嘗一點。
他挑了一小縷,含在嘴裡,過了會兒,說能覺得粘,卻嘗不出多少甜。陸穗和沒追問,把剩下的糖重新繞好。
“那先欠著。等你嘗得出了,再來一份。”
周衡點頭,陪她在橋邊站了一會兒,沒有急著說一定會好。
兩人往回走時,迎面過來一輛獨輪車。陸穗和往裡避,袖子輕輕碰上他的手背。他先讓車過去,隨後握住了她的左手。
他手指有些涼,握得也不緊。陸穗和轉頭看他,周衡沒有鬆開,只問這樣走行不行。
她將竹籤換到右手,左手往他掌心裡挪了挪。
前面到巷口,已能看見自家的招牌。周衡停了一下,像是想提醒她快到家了,陸穗和卻拉著他繼續往前走。
“認得路,怎麼不走了。”
直到門邊,她才放手。糖剩了一小點,桃枝看見也沒討,先往兩人的手上瞧了一眼,告訴姐姐許麥娘剛來。
許麥娘在桌邊坐著,身旁擺了幾隻帶蓋的小陶罐。她沒急著開口,等陸穗和喝了水,才將其中一隻推過來。
“有人想買醋蘿蔔帶回家,我想試試裝罐賣。不只一包配一碗飯,夠一家人吃一頓。”
陸穗和揭開蓋,裡面還是空的。許麥娘指了指她門邊那一小塊地方。
”?案小張一放多能不能,口門這是就。賣來我蔔蘿,賣照飯的你。日一試先,擺來己自想我“
~現乍靈的賞打呀猜猜你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