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枝聽得直皺眉:“那蓋還是不蓋?”
“別問我,我今日也沒弄好。”阿陶拿杯子貼著臉頰涼了涼,隔了一會兒,才看向陸穗和,“你那桌吃得挺高興。”
“吃得高興,蛋也蒸老了一圈。”
阿陶笑了一聲:“那咱們先別替自己定名次。等會兒沒念著,臉上還能撐住。”
她說得輕巧,等錢管事進來時,卻第一個放下杯子。陸穗和跟著站起來,兩人原先坐得近,這會兒中間隔了張凳子,竟誰也沒想起來搬開。
錢管事先將六人的菜名與評語交回,說明赴雲州的正選取兩人,另留一名備取;正選若不能成行,才由備取補上。
廳裡頓時安靜下來。陸穗和原先只盼著自己的名字在裡頭,真聽見只有兩人,又不由看向阿陶。
“譚師傅,陸家食肆。”
灰衣廚者應聲上前,接過蓋了食行印的憑帖。陸穗和看著他退回來,手指不知何時捏住了圍裙上的結,扯了一下,沒扯開。
“春生食肆,陸穗和。”
桃枝先抽了一口氣,隨即伸手推她。陸穗和跨出去半步,仍想聽後面,錢管事卻已經把第二張憑帖遞了過來。
她接在手裡,紙比原先的報名憑條厚,邊角硌著指腹。錢管事說還要核對赴會的日期和攜行人數,後日午後再來聽行程,她應下了,心卻還在後頭那張名單上。
備取報的是陶杏。
阿陶應了一聲,走過去接帖時還笑著同錢管事說了句話,陸穗和隔得遠,沒聽清。她只看見那人將紙折了兩折,塞進了袖裡。
譚師傅過來道賀,叫了一聲“陸掌勺”。陸穗和還了禮,才發覺這回他問的是春生食肆開在哪兒,竟沒提她同陸家的關係。
她報了地方,對方說改日去吃飯,又朝桃枝看了一眼:“你這幫手不錯。方才那位老人要分肉,她接話沒叫人難堪,我在對面都聽見了。”
桃枝忙說多謝,臉紅得連籃子都抱歪了。譚師傅替她扶正,見陸穗和還望著阿陶那邊,便沒再多留,叫上自己的幫手去收灶具。
桃枝抱著姐姐的憑帖,原本嘴邊已經有一串話,見阿陶過來,又都收了回去,連那張紙也朝里扣了扣。
“扣什麼,我又不是沒看見。”阿陶伸手在紙邊點了一下,“拿穩,掉進水裡,可沒人再給你寫一張。”
桃枝趕緊護住,阿陶這才對陸穗和笑道:“賀你了。初見時還拿錯盤子,如今倒要往雲州去了。”
陸穗和也想笑,說出來的卻是:“備取也未必不能去……”
話到一半,她自己便停了。前頭明明說得清楚,得有正選不去,才輪到阿陶,這句寬慰像是盼誰出了岔子。
阿陶替她接了:“那得你們有人騰位置。我可不願意一齣門,就盼你臨時去不成。”
她語氣仍和平常一樣,手卻一直壓著袖裡的帖子。陸穗和望著她,終於沒再找好聽的話,只說:“改日那頓飯,還吃不吃?”
“吃。我今日先回去,想清靜會兒。”阿陶頓了頓,“也不是同你置氣,等我睡一覺再說。”
陸穗和讓開路,點頭說好。阿陶同桃枝擺了擺手,獨自出了廳門,沒有像前兩回那樣約她們一起走。
桃枝一直目送她拐出門口,才把憑帖遞迴姐姐手裡,小聲問:“那我還能高興麼?”
陸穗和聽得心口一酸,將妹妹鬆開的圍裙帶重新系好。
”。母祖訴告去回,忙白沒們咱。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