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兄長正好就與趙奕同期赴考,趙奕瞧不上的人中,自然也包括她兄長。
她原本就對趙奕印象不好。
結果剛才那人口出狂言時她又在邊上,聽了個全須全尾,可以說現在印象更差了。
按說,勳貴子弟是可以憑恩蔭入仕的,不用走科舉的路子就能撈得一官半職。
也不知道那趙奕是如何想的。
“這樣啊……”
陸昭寧恍然,眼神閃了閃,將這件事放在了心裡。
一路閒庭信步,行至不遠處,有些早早出來透氣的閨秀正倚在長廊的硃紅欄杆處賞景,眉目鬆快,不時有笑聲傳來。
她拾起步子:“走,我們也去看看。”
廊下,有眼尖的貴女看到她們過去,立刻拽著身邊人,遠遠屈膝行禮。
“起身吧。”
遠處隱隱有少年的談笑聲順著風聲飄過來。
陸昭寧叫起眼前幾個姑娘,循著聲音遙遙望去,就見長廊西側的涼亭處,坐著以陸慶之為首的幾個年輕子弟。
在朝中有官職的人此刻都跟在陸蕭安身後,那亭子裡聚著的,皆是各家尚未授官的年輕一輩。
趙奕也在其內。
幾個少年似乎正在吟詩作對,聲音略高了些。
眼前這些姑娘正一邊賞梅,一邊聽著那邊的高談闊論,暗暗討論誰吟的更應景一些。
想到趙奕那一茬,陸昭寧生出一個念頭:“本宮瞧著亭中那些子弟倒是閒得很,諸位可敢與他們比一場?”
比一場?
有姑娘遲疑道:“公主的意思是……”
“你們也是各家精心教養的閨秀,琴棋書畫無一不通,與他們比上一比又如何。”
陸昭寧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唇角含笑:“臺上獻藝,供人居高臨下的觀賞品評,任你才情再出眾,得到的也不過是幾句不痛不癢的誇讚,終究無甚大用,可比試不同。”
她頓了頓,緩緩道:“今日京都大半貴人在場,如此公平較量,若你等能在陛下與諸位重臣的見證下勝得一二場,其中好處不用本宮多說吧?”
她聲音淡淡的,始終不疾不徐,落在眾人耳中,卻如同在一汪清池中投進了一顆石子,掀起陣陣漣漪。
幾個貴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一時沒人開口,神色卻都不怎麼平靜。
她們皆是各家精心教養出來的,個個心思通透,不過轉瞬之間能想明白這其中關竅。
既然是比試,那必然會有彩頭。
今日參加的是宮宴,彩頭自然乃御賜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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