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伯瞧著兒子，眼底神色複雜。
趙奕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發毛，原本被父親斥責心中還有些不服，眼下是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老爺。”
伯夫人暗自扯了扯丈夫衣袖，示意他周遭還有人看著。
清遠伯閉了閉眼，生生壓下心頭火氣，轉而又端起笑臉，笑眯眯與周圍人寒暄客套。
人群中，侯夫人滿臉驚奇：“他那兒子己弱冠之年，竟還年少輕狂呢？不省自身，卻敢妄斷旁人才學，當真是大言不慚！”
江夫人本來心裡頭還氣著，一聽她這話，頓時忍不住笑了：“如你家鴻兒那般的，這京中權貴家可挑不出幾個。”
侯夫人的兒子段鴻今年才十五歲，早就考中秀才，甚至她聽自家老爺說，以那孩子如今的學問，便是立刻參加秋闈，中舉也並非不可能。
這般年歲的秀才在京都或許不算什麼，但若是舉人，那可另當別論了。
難得的是，那孩子十分刻苦，又文武雙全，他家老爺很是看重。
只可惜今年秋闈時那孩子病了一場，下一次得再等三年了。
提到自家兒子，侯夫人嘆了口氣：“鴻兒心思重，他太逼著自己了。”
從小便知道自己將來要撐起侯府門庭，學什麼都下百般功夫，旁人眼裡的天資敏慧，那是他兒子點燈熬油用功換來的。
就連今日這樣熱鬧的場合也不願來，只悶在府中與課業過不去。
她其實不願意兒子習武，將來只做個文臣照樣可成為國之棟樑，總好過……但鴻兒說，定北侯府的榮光是他父親浴血掙來的，不該被辜負。
他願意從文，卻也不願棄武。
“只要心思正便可，心思重有什麼關係。”江夫人拍拍她的手，壓著聲音：“你瞧瞧這滿朝人精，哪個心思不是九曲十八彎的，鴻兒若當真心性單純，你能睡得安穩？”
“……這倒是。”
終於抵達看臺，眾人再次分席而列。
到這，可比在觀瀾殿內鬆弛許多，眾人可自行在周圍漫步觀賞。
皇后有諸位命婦陪著，陸昭寧無事可做，去尋了江冬菱。
問起方才清遠伯府的事，江冬菱抿了抿唇，也沒隱瞞，一五一十說了。
主要這事隨便找個周圍人一問就知道，她說不說也就那麼回事。
聽完，陸昭寧眼神都涼了。
“趙奕，他可有什麼過人之處？”
按說，這京都的勳貴子弟，但凡有點才學能耐便都要傳的人盡皆知，五分也得捧成七八分。
可這趙奕，她沒聽說過。
清遠伯府除了與張家是姻親，也一首都不溫不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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