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制自不可輕慢，但常制之外，也該留一分明理的餘地！”
周正清似乎是被他氣到了，眉心都擰成了疙瘩：“若不存其義，只誦其聲，試問，若舊譜有缺，百年之後，千年之後，誰還記得何為禮樂？”
殿內靜了片刻。
太常寺卿神色間雖有不甘，卻被這一席話反問的啞口無言，許久之後，他才深深嘆了口氣：“先生所言振聾發聵，我等受教了。”
其餘幾個跟著出列的官員，也只好陸續躬身行禮，默默退回席間。
殿內再無人出聲爭辯。
御座上，陸蕭安輕輕勾唇，側過身看陸昭寧：“沒想到這周老先生不光精於禮樂，還生了一副好口才。”
陸昭寧的目光在殿內轉了一圈，低聲笑道：“禮樂以義為本，這本就是寫在儒家典籍裡的道理，只是很多人一心只想盯著規矩罷了。”
那周正清一生的心血都用在樂之一道上，他哪會管這些朝臣的死規矩。
也幸好沒再繼續爭下去，否則還不知道要爭到何時去呢。
朝臣們退下去之後，溫敘也跟著回了席間。
只有蘇令儀還站在大殿中央，彩頭被送到手上時，她這才覺得有幾分真實，連忙跪地謝恩。
不遠處幾個閨秀興奮的臉都紅了。
“咱們真贏了啊？”
“你快掐我一把！”
“嘶……”
三局兩勝，可不就贏了麼。
高臺上傳來陸蕭安清朗的笑聲：“今日這場比試，朕看得很是盡興，諸位姑娘稟性慧敏，才情不囿於深閨，殊為難得，當賞！”
“陛下聖明。”他身邊的皇后也笑道：“敢於在滿堂公卿面前展露所學，無論輸贏，單是這份勇氣，便值得嘉獎。”
她說完，便對身後侍女吩咐了一番，侍女轉身出去，沒多會，捧上來三個錦盒。
皇后笑道：“你們都是女孩子，本宮便贈與你們頭面，望你們日後仍能勤勉好學，為天下女子表率。”
為天下女子表率！
得一國之母如此褒獎，這分量不可謂不重。
江冬菱拽了拽身邊的紀蘅：“走吧，領賞謝恩去。”
“真有我的？”
紀蘅還有些不可置信：“我剛剛輸了。”
“你傻了呀。”身後姑娘虛虛推了她一把：“娘娘剛才說了，不論輸贏都有賞。”
“趕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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