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這日，京都下了大雪。
夜幕降臨，皇宮的熱鬧結束後，陸昭寧回到自己的府邸。
許是漫天飛雪讓她突然來了興致，讓人取了佩劍來。
雪映寒刃，劍氣如虹。
侍女進來稟報時，她正舞的盡興。
“殿下，破虜軍舊部，周霖來了。”
劍尖堪堪停在侍女鼻尖處，後者卻是面不改色。
陸昭寧手上一頓。
周霖，她記得，曾是她麾下斥候，很是得用。
她回京之後，邊軍統帥之權就移交了。
按說這小斥候此刻應該在北境才對，怎麼會出現在這？
“帶進來吧，莫讓人發現。”
“是！”
周霖進來時，臉凍得發紫，身上還夾帶著雪粒子，隨著他跪下，雪粒子掉落在暖閣的地上迅速化開。
“屬下參見將……長公主。”
陸昭寧瞧著他的狼狽，想責問他擅自進京的話到嘴邊就變成了：“起來回話吧。”
看這樣子，定是北境出什麼事了。
不過此人擅自離開北境進了她公主府，若是被有心人發現也是要狠狠參她一本的。
雖然她不怕被參，但也終歸麻煩不是？
周霖沒起，卻是從懷中摸出了一個裹得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裹，裡邊包著兩本賬冊。
侍女接過賬冊呈上來。
陸昭寧對著燭火，一頁一頁，手指在數目上停住。
這是北境大軍的實發軍餉賬冊，一冊，是她尚在北境軍營時的賬目，另一冊，是今年的新賬目。
兩者差額三成。
有人貪墨軍餉啊。
陸昭寧合上冊子，久久沒有言語。
周霖也不敢吱聲，首到頭頂傳來淡淡的問詢：
“為何不早早上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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