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要抹平戶部賬面,我身為度支司郎中必然知情,無論我手中有沒有留下什麼,一旦事發,我都不會有活路。”
是以,今日趙達下獄,他歸家第一時間便將文書留給了妻子,不久,便有公主府親衛登門。
也萬幸,今夜長公主與賀大人夜查,否則他真不敢想。
思及母親,他垂下的雙手握成了拳,眼底猩紅。
賀修言問他:“你與趙達可有勾連?”
“並無。”沈明搖頭:“轉運司的文書都是趙達身邊的親信送來,我見他的次數並不多,不過……”
他頓了頓,回憶道:“據他們送來的文書賬目所示,轉運司每逢經過定州,便會增加一大筆折耗,而邱家在定州便有產業,多是邱承業來往打理。”
他言下之意,這二人有勾連。
賀修言核對過文書,自然知道轉運司在定州的折耗不對勁,奈何趙達不開口。
先前沒挖出邱家,如今沈明這番招供,倒是省去不少事。
想必此番趙達不得不開口了。
陸昭寧知道邱承業,那是邱永元的次子,沒走仕途,乃是京都出了名的紈絝二世祖,先前在酒樓鬧事被她撞個正著,還揍過一頓。
沒想到這紈絝還是軍餉貪墨的交接人。
“你可還知道些什麼?”
聽到賀修言問,沈明低頭:“我知道的己經全盤托出了,再無其他。”
他俯身,額頭重重觸地,發出一聲悶響:“罪臣自知犯下大錯,罪無可恕,但內人與稚子實在無辜,她們什麼都不知道,還望殿下與大人開恩,看在罪臣知無不言的份上,能饒恕家中婦孺。”
他聲音顫抖,透著無盡哀求,賀修言盯著他的頭頂,眼神連動都沒動。
“沈明,若人人都因難言之隱而跪求本官網開一面,那又致國法於何地?”
身為大理寺少卿,多年經手大案要案,他見多了人間悲歡,到如今不說練就一副鐵石心腸,但也少了許多惻隱之心。
若因自身難處便求得法外開恩,那這世間將盡是身不由己之人,還談何公允。
況且……
“你並沒有交代完。”
他無視沈明微頓的身形,淡淡道:“若本官所料不錯,要挾書吏自盡,其實就是你的手筆吧?”
若是邱家,想要一個書吏的性命何需以其家眷要挾,首接滅口便是了。
只有沈明會這麼做。
“書吏受你的指示做事,唯有他死了,你才能瞞下自己主動授意的部分,將一切罪責全拋給邱家,從而坐實自己也是受害者,而你,如今正是這麼做的。”
沈明抬起頭,額頭磕紅了一大片,眸子睜得老大。
他沒說認 ,也沒說不認。
”?不認肯才據證了拿宮本等要真當,時之敗有終計算般萬,痕留過雁道知該,人明聰個是你,明沈“:骨徹涼寒音聲,口開寧昭陸”。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