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的死寂被震耳欲聾的轟鳴撕碎,萬古封陣如同瀕死的巨獸,周身裂痕瘋狂蔓延,金色紋路寸寸崩碎,守序之力如潮水般退去。封陣之下,一股足以吞噬整個跨界域虛空的恐怖威壓沖天而起,漆黑的霧氣從裂痕中噴湧而出,所過之處,萬靈殘魂的柔光都被盡數吞噬,連虛無本身都在扭曲、消融。
“終於……醒了。”
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帶著萬古的腐朽與極致的貪婪,從封陣深處傳來,每一個音節都震得眾人神魂顫慄。蕭然七人並肩而立,耗盡大半力量的神魂投影微微虛幻,卻依舊死死盯著封陣裂痕,手中殘存的本源之力全力凝聚,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萬靈殘魂簇擁著純白魂核,在封陣前築起最後一道魂之屏障,它們的氣息微弱,卻沒有絲毫退縮,萬古的堅守,只為這一刻與始祖的終極對決。虛空中的眼猩紅光芒大盛,如同狂歡般瘋狂閃爍,不斷將力量注入封陣裂痕,助力始祖掙脫最後的束縛。
“轟——!”
一聲震天巨響,萬古封陣徹底崩碎,金色碎片散落虛空,化作點點流光消散。漆黑霧氣翻湧到極致,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從中走出,他身披殘破的守序長袍,面容蒼老卻透著懾人的兇戾,周身纏繞著無數生靈的怨念與扭曲的規則之力,正是界上者始祖。
他的眼眸是純粹的漆黑,沒有眼白,沒有神采,卻能洞穿一切規則,目光掃過七人與萬靈殘魂,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一群螻蟻,也敢阻攔我的路,毀我封陣,擾我沉睡,今日,我要讓你們,讓所有界域,都化為歸墟的塵埃。”
“你屠戮歸墟萬靈,篡改本源規則,締造無數棋局,操控萬千生靈,犯下滔天原罪,今日,我們便替所有被你殘害的生靈,終結你的惡行!”蕭然厲聲呵斥,萬序之力在身前凝聚成擎天巨盾,七色光輪旋轉到極致,“你所謂的掌控,不過是貪婪的藉口,所謂的歸一,不過是吞噬的掩飾,這跨界域的安寧,絕不會讓你摧毀!”
“終結我?”始祖狂笑起來,笑聲震碎虛空,“當年初代守墓人帶著那群殘次品,都只能將我封印,你們這群耗盡力量的小傢伙,又能做什麼?你們的萬序之力,你們的真我之道,全是我當年創造守序規則時,遺落的殘渣罷了!”
話音落,始祖抬手一揮,漆黑的規則之力化作巨爪,徑首朝著七人與萬靈殘魂抓來。巨爪所過之處,空間崩裂,怨念嘶吼,彷彿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守住!”
趙虎率先催動僅剩的后土本源,厚重的巖甲壁壘瞬間成型,卻在觸及巨爪的瞬間便轟然崩碎;衡影的古神金光綻放,與巖甲壁壘相融,依舊被巨爪撕裂,神魂虛影被震得倒退數步,嘴角溢位魂霧;虎哥的風魂之力捲動虛無,試圖撕碎巨爪,卻如同蚍蜉撼樹,絲毫無法阻擋其攻勢。
秦悅的淨寂焰燃至極致,至純的淨化之力撲向巨爪,勉強抵消部分怨念,卻也讓火焰瞬間黯淡;林曉的星軌本源瘋狂推演,卻根本找不到始祖規則的破綻,只能眼睜睜看著巨爪逼近;雙薇的雙影本源一分為二,一道護住自身,一道纏上蕭然,將最後一絲本源之力盡數注入他的體內。
“大家的力量,我來承載!”
蕭然眸中戰意熾烈,將夥伴們殘存的力量、萬靈殘魂的守序之力、永珍新序之樹的本源之力盡數融合,萬序之力暴漲到極致,化作一柄貫穿天地的七色光刃,迎著始祖的巨悍然劈出。
七色光刃與漆黑巨爪轟然相撞,歸墟虛空劇烈震顫,衝擊波席捲西方,萬靈殘魂紛紛被震得飄搖欲散,七人的神魂投影更是如遭重擊,齊齊噴出一口魂霧,身影變得愈發虛幻。
始祖的巨爪被劈碎,可他卻毫髮無損,反而神色愈發冷冽:“這點力量,還不夠給我撓癢癢,既然你們執意找死,我便成全你們!”
他周身漆黑霧氣暴漲,無數被他吞噬的界域虛影浮現,化作萬千規則利刃,如同暴雨般朝著眾人傾瀉而下,這一次,他沒有留手,是要徹底抹殺所有阻礙。
就在這生死一線之際,純白魂核突然爆發出璀璨白光,萬靈殘魂齊齊發出悲愴卻堅定的嘶吼,紛紛朝著魂核匯聚,所有殘魂融為一體,化作一道通體純白的守序之劍,劍身上刻滿歸墟萬靈的名字,帶著萬古的執念與恨意,徑首刺向始祖的心口。
“歸墟萬靈,以魂為祭,守序不滅!”
始祖猝不及防,被守序之劍刺中,漆黑身軀劇烈震顫,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周身怨念之力瞬間潰散大半,萬千規則利刃也隨之消散。他低頭看向胸口的白劍,眼中第一次浮現出怒意:“一群殘魂,也敢傷我!”
他抬手攥住守序之劍,試圖將其碾碎,可白劍之上,萬靈執念太過堅韌,死死釘在他的體內,不斷消解他的本源力量。趁著始祖受制,蕭然強撐著虛幻的身影,催動全部萬序之力,縱身躍起,將七色光刃狠狠刺入始祖的眉心。
“以我守界之名,以萬序之力,淨化你的原罪,終結你的棋局!”
始祖的身軀劇烈掙扎,漆黑之力與七色萬序之力、純白守序之力瘋狂對抗,歸墟天地都在這場對決中搖搖欲墜。虛空中的眼見狀,紛紛射出猩紅光線,想要支援始祖,卻被殘餘的守序之力擋下,只能瘋狂嘶吼。
僵持片刻,始祖的掙扎漸漸減弱,漆黑身軀開始寸寸崩解,怨念之力被萬序之力徹底淨化,那些被他操控的界域虛影,也紛紛迴歸各自的時空。
“我不甘心……我是歸墟主宰,我怎能敗在你們手裡……”
始祖的聲音越來越弱,身軀化作漫天光點,即將徹底消散。可就在他即將湮滅的剎那,他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詭異的笑意,殘存的最後一絲力量,猛地朝著歸墟地底轟去。
“你們以為,這就是終點?歸墟之下,還有虛空暗門,那才是所有規則的源頭,真正的掌控者,從來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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