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在甲板上一直聊到深夜,小四張玲也在一邊聽著,張揚趙佳也不時給他們講解一二。
張洋這時說道:“小四子,換壺茶去。”
“不喝了,已經一肚子了,明天看陳家情況吧。早點睡”,張一山擺擺手,抱著煙筒走了。
這邊四人也帶著早就呵欠連天的米糕甜筒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陳家就派人來請張洋他們過去。進了前廳,見陳家父子都在,還多了大哥陳千江,他是回來對賬的,桌上還放著那把送給陳千河的刺刀。
沒有過多客套,坐下之後就直接進入話題。陳家這幾年也被打壓,早時是土人貴族,後面同樣被梁家、施家猜忌,也在想破題之法保全家族延續。
張洋先說了昨天的一番推論建議,最後說道:“張陳兩家現已是兄弟之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具體怎樣還請陳伯父定奪。”
陳萬和倒也乾脆:“老夫也同意賢侄所說,的確我華人若不團結,必難自保。可你我兩家雖說有近萬之眾,但兵怕是不能過千,再說雖不缺刀盾長矛,可強弓勁弩我們是少之又少。”
這時張一山介面:“海隱島目前戰兵已有600,擴招可到1000,且有我家傳練兵之法,危急時刻全島上下7000餘眾皆可上陣殺敵。”說完,張一山叫來門口等候的四海軍戰士,取下他身上的反曲弓和竹筒魚槍,拿進堂內。
“這是我四海軍配用的弓箭和魚槍,伯父這裡可有地方試用?”
陳家眾人齊齊起身,一同走到張一山前,先試了下弓的拉力,感覺不是很重,甚至可以說輕,只比他們做的土弓竹弓稍重一點,便面露失望之色;而那竹筒魚槍,全身皆為竹製,真就是一截竹筒。
張洋這時過來,接過竹筒魚槍對著門外20~30米處的一個花盆,開啟保險,就是一槍,只見那花盆應聲而碎。
“這竹筒魚槍主要是在水下使用,十步之內可獵鯨鯊。諸位都是老海民,應該知道這是什麼優勢?”
陳千河聽聞已經搶過那竹筒魚槍,拿在手裡左右翻看。的確水中無法使用弓弩,都是近身肉搏,只能使用水刺匕首,且不能穿戴厚重衣甲,而此物可隔十步傷到鯨鯊那種皮厚肉糙的水中霸主,對付水鬼那還不容易。
“走,我們再去後院空地,看看這弓。”陳萬和也來了興致。
去到後院空地,早有人豎起箭靶,小四接過反曲弓直接拉弓就射,30步外木牌直接被射穿;又是一箭,50步外木牌已被射透,只留半截箭身;再射一箭,百步外木牌之上已牢牢插著一支羽箭;小四張弓搭箭45度斜指向天,一鬆手,箭支向著兩百步外的樹叢飛去,不見蹤影。已有陳家下人飛奔去找,不一會兒回來稟報,在220步外插入土中。
幾人重回前廳,此時那弓和竹筒魚槍已經被陳千河牢牢抱在手中不肯歸還。
“張家軍中有如此利器,難怪能一舉殲滅3000海寇。且看剛才那小四不過十三四歲,就能連射四箭,還有餘力,這弓確是海戰利器,不知造價幾何?可耐鹽霧?”陳萬和開口問道。
此弓乃竹木所制,造價並不高昂,只需簡單使用油脂塗抹保護,並不懼海中鹽霧侵襲。且目前此弓只是小侄在海隱島上粗製而成,我已經有了改進之法,伯父可先一觀。,“小四子,把包裡圖紙給我。”張洋對堂外小四喊道。
小四從揹包中取出圖紙送入廳內,張洋接過鋪到桌上,開始講解。
“這是弓把,硬木所制,上刻有箭臺,邊上是銅製準心,準心下面是刻度重錘,能直接看到仰弓角度,平時可卸下,用時插入弓把限位插孔;這是加長上下弓片,用竹片硬木複合而成,射程威力比現在的更大,我們主要用於海戰,陸戰,所以可以儘量加長弓片,有插隼,可插入弓把,平時拆開攜帶;這是弓弭弓槽弓弦。。。。 ”。
“最重要的還有這個”,張洋又拿出一張圖紙。
“這是撒放器,用來全手拉弦,比徒手撒放穩準,不擰弦、不蹭羽,遠射不偏;久拉不勒手,舉弓瞄準耗力減半;奔躍顛簸也不會脫弦走火,出箭迅疾乾淨。配合竹木反曲弓易開弓的特點,我普通箭手也能一息一箭,連射20~30息。”
“還有這個是上弦繩,可以用腳踏住,方便安裝弓弦。”
一群人把桌子圍得嚴嚴實實,陳千河擠不進去,急的四處亂轉,最後搬來椅子爬到陳千林背上才把頭伸了進來。
“好弓還要有好箭,想問目前使用箭頭是何形制?”張洋又問道。
“軍中常用三稜透甲箭,鍛鋼淬刃,遇上披甲的兵卒,一箭就能透甲入肉;遠射尋人用柳葉箭,輕便飛得遠,沒披甲的水手、賊寇捱上就是大創口;月牙鏃斷帆繩船纜,各有各的用處。”負責船廠事務的陳千峰答道。
“最好用的是三稜透甲箭,可是鍛打箭頭費時費力,鑄造又脆而易斷;柳葉箭倒是容易鍛打,可穿透力遠遠不如。”陳千林也插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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