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伯父願意按小侄所說我們兩家聯合發展,則將來爪哇海一帶,新港、巴釐、海隱島華人圈的想法不難實現。”
“那我兩家合作,對外用個什麼名頭?”
“陳家四子,我張家以海洋為名,不如就叫四海商會?”
“好,就叫四海商會!”
定下名號,陳家這邊老大陳千江和巴釐何掌櫃對調,由陳千江在巴釐先摸清當地情況,吸納華人;海隱島這邊也會把新島、祖島民眾逐步向巴釐轉移。
陳千峰帶領工匠300與張一山到巴厘島開塢造船,打造大小戰艦,同時安排200青壯到海隱島訓練加入四海軍;海隱島派500人到新村學習工藝,同時也負責新村民兵訓練和給陳家在新村獲得更大的話語權撐腰。
陳千林則負責一應物資供給和船隊運營,收集情報,提供給四海軍打劫目標。
張洋則帶上陳千河一同去占城等待鄭和,迴歸大明。
陳萬和陳老爺子則坐鎮新村,總覽全域性,繼續與舊港和爪哇王室貴族虛與委蛇。
第一目標就是掌控巴厘島。
保護華裔,只劫藩夷,興族立業,守我漢人衣冠,立我宗族風骨,護我四海同胞。
於是一個有理想,有目標的華人幫派就此成立。議定大事,七人寫下誓言契書,定下長幼規矩,以陳萬和老爺子為首,但具體事務由張一山、張洋兩兄弟決斷;陳家兄弟各負其責,分管一邊。
這一議就到了晚間,幾人連午飯都沒吃,好在晚宴早已備好,於是到了大廳落座,邊吃邊繼續商議,這時張洋提出想讓趙佳張玲過來同席,說是海隱島及趙佳族中都是男女同席,而且趙佳學識見的遠在自己之上,張玲更是熟識史書,可以為眾人答疑解惑。
陳萬和聽了,也就同意叫了趙佳張玲過來,重新落座。席間張揚故意將話頭引向了海隱島女子目前承擔了大量製鹽、製藥、教授知識、草藥採、下海採珠摘等工作,因此才能騰出人手組建四海軍,其餘男子也能有時間參加基本戰鬥訓練,防範海寇。
陳萬和不由出口:“難怪我觀侄妻、侄孫女都是天足,海隱島女子也全是天足?這個在我們這可是極沒面子之事,除了娘惹、土人,我漢家女子只要稍有身份地位,那個不纏足裹腳?”
這話一齣,趙佳直接開懟:“自古漢唐、大宋那會兒,女子本就自在灑脫。漢唐女子能騎馬出遊、能拋頭露面,讀書明理,行事落落大方;大宋初年,也未有裹腳這般苛俗,女子居家理事、操持家業,一樣撐得起門戶。可如今這裹腳陋習,實在害人不淺。我觀皇室秘聞,這裹腳一事,首先出自北地漢人為女子不被蒙元韃子所掠,悉知韃子騎馬游牧,女子裹腳行動不便,韃子自然不喜,只能殺掉洩憤,這樣就保留了我漢女貞烈,因而受到文人推崇。後來又因裹腳限制女子行動,男子也會被妻女母親拖累,所以蒙元也大力推廣,再被那些投靠韃子的無恥文人吹捧之下,成了身份地位的象徵,但是蒙元女子卻嚴令不得纏足。想想好笑,這我堂堂漢人臉面居然要靠女子之足來證明,實在是荒唐可笑之極。
小小女童硬生生折骨束足,一輩子步履維艱,困在深宅裡出不得遠門、做不得生計,身子受損,行動受制,體質自然不好,生育子女不知大了多少風險,常常一屍兩命;就算生下子女,幼時在這樣柔弱母親教導之下怎能成為錚錚男兒;少時好動,母親行動不便,不能時時陪伴教育,只能交給下人丫鬟照顧,極易養成跋扈性子,變成紈絝。這就是蒙元要滅我漢人苗裔的絕戶之計。可笑那些無恥文人,只因鐵骨強健之輩均已戰死,或被屠殺,只留下那些軟骨柔身之流,屈膝苟活,為了掩飾自己,不惜幫著韃子以此等毒計殘害自家姐妹妻女。實在是無恥可恨之極。
男女本是天地同生,咱們往後家中女子,自在立身,能識字、能理事,不靠依附、自有風骨,教書育人,活出漢唐女子那般坦蕩氣象。”
一席話說得在場眾人又是震驚,又是慚愧。陳萬和更是當下就讓陳家女眷一起同席,並定下陳家女子不得纏足的家規。
原來,是趙佳張玲看到了陳家女眷有纏足習慣,雖只是輕纏,但聽得幾個女童痛哭流涕,也讓趙佳心疼不已。
這讓以女強人自居的趙佳如何能受於是有了讓張洋出面安排忽悠。再說以南洋目前漢人數量,如果再自廢一半人力,那可就虧大了,女子能頂半邊天,這可是偉人說的。
後面兩日,張洋趙佳和陳家眾人一直忙著繼續商討細節,安排物資準備人手。這天,張六七帶著獻鹽人手和四條小福船也到了新村,而張一山也決定次日回海隱島,帶了人手再去巴釐與陳千峰匯合。
晚間,張洋去找了張一山,商議將全部自由輪武器彈藥封存在海隱島祖祠,只留下刺刀使用;還要把玉米、土豆、南瓜等物部分移栽巴厘島,他會告知大明朝廷,這些高產糧食。以中原朝廷對糧食的重視程度,必定安排官員到巴釐管理,這樣可以讓陳家和海隱島更加緊密合作,而不會生出其他心思。還有就是留意馬都拉島,這個地方張洋也要拿下,上面的鳥糞,和石英砂、石灰石等物都是寶貝。張洋又把四海號的結構圖紙拿給張一樣要他讓船廠仿製,可以做的小些,但航速要有保證,用來傳信,偵哨。還有就是要飼養信鴿或是其他可以用來傳信的飛禽,加強幾個地方的聯絡。
加上其他的海隱島、祖島、新島,與陳家合作的程度,以及那些東西只能由海隱島製作等事務,讓哥倆加上趙佳和張玲,小四第2天都頂了個大大的黑眼圈。
看著七天已到,陳千河帶著金銀鋪子的掌櫃和大匠,把做好的唐刀和庫爾德彎刀送了過來。陳千河另外帶了個箱子,裡面是這幾天按圖紙趕製出的十張竹木弓、四百箭矢和包括撒放器在內的全套配件。
張洋一看,果然手藝不凡,蘇拉威西黑檀木的特殊清香,加上樸實無華只重實用的古樸風格,隱現的日月山河紋飾,把簡單低調上檔次,古樸大氣有內涵詮釋的明明白白。
準備都已做好,張洋決定明日就出發占城,等候鄭和率領的大明水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