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夫妻》第40章 初見鄭和(1)

作者:家煮大人·6天前

永樂七年十一月初十,張洋一行,由四海號帶領六艘小型福船的四海幫船隊從新村出發,共計75人,一路向西北航行,經過舊港時已有人將辦好的上貢文書遞交上船,船隊並未在舊港停留。

一路途經納土納群島、崑崙島、外羅山,歷經月餘(全程基本上側逆風),在十二月十二日午時,抵達占城新洲港外。

這裡是鄭和船隊的重要補給點,也是張洋計劃與那位中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三寶太監見面之地,從這以後,張洋趙佳將逐步進入大明,融入大明,改變大明,真真正正融入這個時代。

東北海風拂過海面,海邊白石佔婆塔孤然矗立,素白石身在晴日里格外醒目;岸邊椰林成片,檳榔樹高低錯落,綠意直鋪到灘塗,兩座石碼頭伸入海中。,港邊市集沿街鋪開,木棚草屋連綿,空氣中混著海鹽、沉香、胡椒與椰果的氣息。

張洋趙佳一行扮做新村上貢海外華人,遠遠看到寶船、福船盡泊外灣深水處,列陣環守,是大明水師已達新洲港。

只見鄭和舟師層層列陣泊於深水洋麵。鉅艦林立連綿數里,寶船巍然居中,桅檣高聳入雲,幡旗迎風舒展,繡著大明龍紋獵獵作響。兩旁福船、戰船環列拱衛,快船、哨船分巡兩翼,排布得錯落有致、嚴整有序。

各艦落錨穩泊,港面舟艇往來巡查,不許閒船隨意靠近。整片海面帆影重重,艦陣如城,氣勢雄渾肅穆,盡顯大明水師磅礴威儀。

眾人都是漢家故民,流落南洋多年,孤懸異域,受盡番邦輕視與海盜滋擾。此刻望見天朝王師浩蕩東來,鐵甲樓船鎮住滄溟,一時間眼眶發熱,心底百感交集。有人拱手垂淚,有人遙拜故國,漂泊半生的惶惑孤苦瞬間消散,只覺有大明天威在後庇護,終於不再是無根浮萍,滿心皆是歸依與振奮。

張洋趙佳此時也是滿眼是淚,身為後世華夏兒女,心底瞬間翻湧滾燙。隔著六百年歲月滄桑,親眼見到大明舟師揚帆南洋、威震四海的盛景,民族自豪感油然而生。心中感慨先輩經略遠洋的氣魄,既有跨越時光的震撼,又有血脈同源的動容,胸中滿是驕傲與澎湃;同時也憶起後世那九州動盪,建奴逞威;割地賠款,八國入京;日寇侵華,血淚成河。又彷彿聽到煤山上的嚎哭,圓明園的大火,北洋艦的汽笛,南京城的悲鳴。

這一幕幕畫面,一陣陣迴響,讓張洋趙佳已經失控,又跳又叫,喊著各種別人聽不懂的話。什麼辮子豬皮、什麼西方列強、什麼小日鬼子、久久不能平靜。

四海號上的舉動引起了周圍船隻的注意,只見數艘占城巡艇便疾駛靠近,不遠處一艘大明船隊的哨船也轉舵向這邊駛來。

番官帶刀登船,看著四海號奇怪的船身桅帆,又見船上都是漢人呢,先把刀收了,才客氣用漢語問道:“你們是哪裡來的?來此作甚?”

陳千河這時回道:“我們是新村華人,來此是要到大明進貢的。”說著拿出了舊港宣慰司出具的上貢文書。

那番官接過一看,急忙雙手遞迴,說道:“原來是貢使大人,請收好文書。近日大明船隊就在港口,還請各位最好不要上岸,港口內實在是船多人多,不便招呼。只要各位不上岸,停泊費用就免了。”

這時大明船隊的哨船也靠了上來,見是漢人,也沒多說什麼,只說港口戒嚴,無故不得靠近。

“我等是新村貢使,仰慕天朝威儀,特攜土產貢品,懇請面見欽差鄭和大人。”旁邊福船上陳家的一名管事,向那軍士說道,同時使眼色讓陳千河把舊港宣慰司出具的上貢文書,夾著幾枚珍珠送到那軍士手中。

值守軍吏見其言辭恭謹、裝束確是華裔,只是四海號船型怪異,船內也無什麼貨物,便安排其他人去其餘幾艘福船檢視,一面嚴加看管,一面遣人飛報旗艦,請示是否准予求見。

大明寶船旗艦上,剛剛見完一波占城貴族的鄭和打算休息一下,晚上還要登岸參加一個酒宴,聽聞來報有爪哇新村貢使,搭乘一艘形制奇特、從未見過的船隻,領帶6艘小型福船,前來求見,不由好奇。

這些水師官兵已隨自己2次出海,見過的各國船隻不是少數。鄭和作為大明下西洋水師欽差總兵太監,對於船隻自然感興趣,一艘形制奇特、從未見過的船隻對他來說吸引力已經不小。加上聽聞是新村貢使,此次出海本也計劃派人到新村看看,這個號稱爪哇一帶最大的修船造船港口,於是就命人港口碼頭設立營帳,招新村貢使帶船來見。

四海號在水師軍士的引導下,進入港口碼頭靠岸。岸上營帳內的鄭和,看到四海號那與船隻大小不成比例的桅杆和船帆,加上細長的流線型船身,立馬就坐不住了,因要顧及朝廷威儀,只能忍著在帳內等候。

少時,一身青衣,頭扎馬尾的俊朗青年就被人帶了進來;旁邊一個年紀相仿男子,身穿明顯南洋風格的儒衫;另一邊則是一名氣質高貴、著窄袖儒衫白迭長裙的雙十女子;後面還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女,兩人合力抬著一口長條箱子。正是張洋、陳千河、趙佳、小四、張玲五人。

張洋趙佳看向著歷史上最有名的太監,沒有之一。

只見鄭和身形魁梧偉岸,肩寬背厚,身軀挺拔如蒼松。面膛方正黝黑,天庭飽滿,眉目深邃沉穩,一雙眼眸炯炯有神,自帶不怒自威的氣度。頷下僅有淺淺絨毛,神情肅穆莊重,既有內廷重臣的沉穩內斂,又有三軍總兵的雄渾霸氣。

常年航海風霜浸染,筋骨堅實,步履沉穩厚重,舉手投足間自帶皇家欽差的威儀,又懷懷柔遠人的寬厚胸襟,此時坐在帳中面露和色,自有一股威嚴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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