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話說了？我告訴你，楊大人，那刀就是我夫君在美洲打造，只是目前在大明沒有能鍛造的高溫熔爐，和一些必須新增礦物金屬；那火槍，千里鏡，四海號都是美洲所造，您還說外面都是蠻夷嗎？要是哪天美洲之人乘比四海號大百倍之船，攜如此火器攻我大明，楊大人打算怎麼守護我天朝上國？說我老公？我看你才是誤國誤民。”趙佳又說道，反正在座的沒人可能去過美洲，只能聽她說。
“張大人，你就不管管你家娘子，這殿上哪有她一個婦道人家說話的地方。滿口白話，未習聖賢之書，本官羞與之爭辯。”楊士奇激憤一時，對著張洋說道。
“楊大人，我夫妻確實沒有讀過聖賢之書，但我也不認為女人在這說說自己的看法有什麼問題。陛下都還沒意見，您急個啥？再說，你們在這兒爭來爭去的不就是沒辦法控制草原嗎？問我老婆，她是專家，一個青儲飼料就解決的事，非得弄得天怒人怨，你死我活的，大家各取所長，和平發展不好嗎？”張洋是不會讓永樂帝只在背後的，能捧老婆的機會他也不會放過。
“哦。趙佳你真有辦法可使草原長治久安？”永樂帝開口了，他也不能一直在旁邊吃瓜。
“稟陛下，草原一直難以控制其實就是由於游牧所致，牧民要趕著牛羊四處放牧，居無定所，管理不易。普通牧民和我們大明百姓一樣，也不願意打打殺殺，也想安定生活。只是遇到天災，活不下去，加上貴族頭人蠱惑才會襲擾我大明邊疆。諸位大人這沒錯吧？”趙佳說道。
“確實如此，北地牧民居無定所，無法編籍造冊。加之看天吃飯，又不能離開部族，才會被首領裹挾犯邊。”戶部尚書夏元吉說道。楊士奇也點頭認可，他出自寒門，以教書為生，與老母四處漂泊，深知底層百姓疾苦，對趙佳所說牧民情況他也知曉。
“眾位大人可知南洋海隱島和巴厘島，小小地界使用青儲飼料養活了多少牛羊？我告訴你們不下五萬，這還是巴厘島剛剛控制，海隱島不到三十里方圓，兩年的效果。固然有那地方地處熱帶，植物易於生長，可那邊漢人不過數萬，加上峇峇孃惹也就十數萬人。目前不說家家能天天吃肉，隔三差五是沒問題的，還包括我大明在新村的水師。這些你們可以問下鄭大人和南洋貢使。”
“確實如此，錦衣衛也有報告，朕還沒來得及說與你們。”永樂帝也站臺道。
“敢問張夫人這青儲飼料和安定北疆之法，如確可行，本官願向兩位賠罪。”楊士奇一禮道。
“楊大人不必客氣，小女子適才也是多有得罪。”趙佳還了一禮也說道。接著就將全套後世方案道出。
一、推行草原農耕，選取部分適合耕種地點，培育適配糧種。於草場中種植土豆、紅薯、玉米，逐年優選雜交留種，定向培育耐乾旱、抗風沙、耐貧瘠的本土良種，提高糧食產能，充實北疆糧儲，保障軍民口糧供給。
二、統籌種養結合，完備飼料體系。收割土豆藤蔓、紅薯秧、玉米秸稈，搭配連片栽種的優質耐旱牧草，如苜蓿、沙打旺、胡枝子，統一加工製成青貯飼料，實現飼草常年儲備，就可滿足牛羊所需。
三、依靠青貯飼料定點飼餵牲畜，吸引牧民至漢人屯田村落周邊圈養牛羊，以牛羊換飼料。加之圈養方式牛羊生長快，掉膘少，又可免除牧民游牧之苦，不用看天吃飯，更無冬季遇災大批牛羊死亡之憂，牧民慢慢就會自願拋棄游牧，定居圈養。
四、推行漢矇混居相融之策。安排漢民屯田耕種、傳授農耕育種與養殖技藝，以定居牧民可輕易獲得茶鹽鐵為誘餌，促進民眾混居共處、互通生計。循序漸進改土歸流，設定衙門，統一戶籍、禮法教化，提供醫療保障，淡化部族舊有習俗，教漢語，習漢字，廢除蒙文蒙語，以農牧民生凝聚人心，從小到大，從少到多，如此可將草原步步蠶食。
五、目前韃靼已亡，只留有老弱婦幼，可先對其推行，以點帶面，收攏草原上的各個部族，這樣就算瓦剌東返也無人可用。北方還有什麼隱患，只有我大明子民，和遼闊草場。同時還可徵召部族勇士為我大明所用征討四方，使我大軍兵源不缺。
六、當然必定會有頑固之人，那就只能殺雞儆猴，再來幾次明霆二擊、三擊，看看會有人反抗嗎？
“唯一就是目前土豆育種，一定要教有經驗的老農多多培育，優中選優，培育出適合沙土地種植的品種，和便於農戶操作的留種之法，而且還要改深耕為淺種才能確保在荒漠高產。”趙佳最後補充道。
楊士奇聽聞之後，再次對著趙佳一禮，贊到：“張夫人果有大才，楊某不如也。”
“楊士奇，現在你知道這南洋郡主的學識見識不是一般了吧。”永樂帝聽到如此妥貼的安北之策也是高興。
“張夫人剛才所言，好像缺了一點沒有安排，我大明奇缺戰馬，改游牧為圈養對馬匹無益，那我軍不是要全都變成步兵？”兵部尚書金忠說道。
張洋開口道：“金尚書，這個我來解釋。首先戰馬來源，我們可以以軍代牧，就是戰馬全部由軍隊自養，目前北方几年內應無戰事，邊軍可以半圈半牧的方式，秋冬圈養，春夏放牧，既可練軍，又可養馬。如此可保我大明十數年內戰馬不缺。
但大人應該看過北伐戰報，御營僅以火槍二十餘支就打亂韃靼數千騎兵，要是百支千支呢，要多少騎兵去衝？再說裝備訓練一名槍手花費怕比騎兵要少得多吧，還有就是大範圍長距離機動作戰的話騎兵不如步兵，這大人也應該知道。”
金忠聞言點頭道：“確實如此，御營幾人才摸槍幾天，就能在那樣的劣勢下打亂敵軍，火槍之威真是不敢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