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夫妻》第109章 舊時的海戰(1)

作者:家煮大人·4小時前

“如今的滿剌加,匯聚了千多艘大小船隻,人數不下三十萬。你要突襲王宮,是想多爭幾成勝算。但封鎖海峽的主力是阿拉伯艦隊,他們根本不在乎馬六甲國王的死活。即便攻佔王宮,也撼動不了戰局。”

“裝備與戰術是戰爭的利刃,能倍增戰力、減少流血。手中有了利器,更不能忘揮劍者需要的膽魄;有了避死的算計,更不能輕視向死而生的犧牲。贏下這場仗,靠的是人與武器的完美融合——既要有克敵制勝的堅船利炮,更要有大明水師敢於在驚濤駭浪中同生共死、用血肉之軀硬生生撞出生路的鐵血軍魂!”

“更何況,這些道理,明明都是你帶來的那些書裡教給我們的,怎麼反倒是你自己,從來沒去看過那些書?”

鄭和語重心長的給張洋上了臨戰前的一課。

沒管還在發愣的張洋,一眾海軍將領離開會議室,各自去佈置任務,安排船隻人員。登陸艦上的帆板被卸下留在海隱島,重新裝載了一批平底沙船,等到了巴厘島,還要用平底沙船把登陸艦裝滿。還是張洋強烈要求留下五十艘,也不佔多大地方,萬一有用呢?鄭和也就同意了。

大軍繼續出發,在巴厘島外海接收平底沙船後,就一路向東航向林加。靠近巽他海峽,南洋艦隊和分出的一百艘戰艦轉向離開,對著爪哇水師直撲上去。張洋也跟著去了,爪哇艦隊實力最弱,鄭和覺得剛好適合給張洋練手。

在旗艦高大的船臺上,南洋艦隊主官李鐵矛對張洋說道:“海戰最注重洋流、風向。現在洋流是我們佔優,但風向是在爪哇一邊,這也是他們敢於在海峽最窄處堵住我們的底氣。不過他們不知道你帶的五百突擊隊的武器,還想用鋒矢陣中央突破,再利用他們船小靈活打我們後背,這要吃個大虧。”

“本來就我們南洋艦隊付出些傷亡就能對付這些土猴子,現在又多了一百戰艦還不是手拿把掐,張大人一會兒還要看你表演了,我可聽說你們那武器可以以一當百啊。”

“傳令,升戰旗,全軍壓上,兩翼收縮減速。實心彈裝填,1號霰彈準備,一到射程就給我轟!”李鐵矛接著下令。

張洋拿起狙擊槍,準備射擊。五百突擊隊,分散在中間各艘大艦,看到戰旗升起,也紛紛佔據船臺、船頭、桅杆等高處做好了射擊準備。

明軍三百戰艦排成一列橫隊,中間稍微突出,全是三四百料的大船,便如一堵城牆,對著不遠處分成三隊的爪哇水師壓去。

爪哇艦隊先是按兵不動,等明軍艦隊速度起來後,過了海峽中的某個點,才突然加速衝來。爪哇指揮官同樣知道他們的優劣,自己身後,海峽會突然收窄,明軍艦隊擠做一團,大船更難掉頭,就能對明軍背後來上狠狠一刀。雖然到時候風向不利,但是洋流對己方小船幫助更大,優勢還在自己手中。只是他沒有發現遠處明軍兩翼小船已經開始收攏減速。

雙方距離越來越近,明軍火炮開始轟鳴,打完實心彈的炮手立刻就拿起身旁的火藥和霰彈,開始重新裝填。這時突擊隊的槍聲也接連響起,連綿不絕,一下就打的對面爪哇船上亂作一團。

距離近了,已能看清對方船上人形,第二輪大號霰彈發出怒吼。一顆顆雞蛋大小的鉄丸畫出弧線砸進爪哇船隊,對面之前還算整齊的佇列,立馬像是撕開的廢紙,參差起來;爪哇大船上也用投石機丟擲上百個拖著黑煙的火球,視覺震撼效果絕對拉滿,可是在這顛簸的海面上前前後後落下,無一命中,妥妥一次煙火秀。

距離更近,雙方的咆哮,一聲聲的喊殺清晰可聞,第三輪小鉛彈直衝敵船而去;爪哇箭手也開始拋射出一輪輪火箭,黑色的雨點和紅色的雨線以不同軌跡落向對方。明軍也開始出現傷亡,雖然新的海軍作戰服中加了石棉,可以抵禦一定的火焰傷害,可密集的箭雨還是射中一些明軍面部,手腳等防護不到的地方。特別是雙方桅杆上計程車卒,一被射中要麼被安全繩掛在空中成為活靶,要麼直接摔到甲板或著海中,生死不知。

雙方交錯而過時,大明海軍更是讓爪哇人知道什麼叫做火力洗甲板,長短箭矢、大小霰彈、步槍彈、燧發槍彈、火繩槍彈居高臨下一股腦的衝著敵船甲板潑去;爪哇人的火瓶、火罐、火把,竹劍,吹箭,也對著大明海軍撲來;飛爪,鉤鐮扣到艦船側舷,拉扯之下,相互碰撞;雙方士卒紛紛跌倒,又大叫著起身拔出狗腿刀、柴刀砍纜繩,剁撐杆。短短不到一分鐘,可雙方傷亡比之前三輪交手加起來還多。

付出傷亡近四成的代價,剛衝過大明艦隊戰線的爪哇指揮官,絕望的看著不知何時堵到前面的一排大明海軍小船。這個小也只是和明軍主力相比,其中大的比自己的旗艦都大。不知要發出什麼命令,雙方已經絞殺在一起,爪哇船多,可是對面明軍火力兇猛,船堅炮利。看著後面在海面劃出弧線正在轉頭的明軍中央艦隊,這名在爪哇軍中聲望頗高的老將軍默默回到艙中鎖死艙門,再沒出現。

等中央艦隊回到戰場,被兩翼死死纏住的爪哇水師再無回天之力,被接連撞沉、炸沉、燒沉,只有少數小船逃出生天。張洋帶領的突擊隊也付出近百人傷亡,大多是留在兩翼艦隊充當火力手的那些隊員。看著海面上硝煙瀰漫,水中到處是破碎的船板、斷裂的桅杆,還有漂浮其中的殘肢斷臂。

八九萬人,七百多艘戰船,絞殺在一起,沒有什麼戰前動員、沒有什麼陣前叫罵,就是這樣直接的撞在一起相互撕咬。勝利的是大明,但一百多艘的兩翼艦隊也付出沉沒七十多,傷亡二千的代價;中央艦隊甲板上同樣血跡斑斑,船舷上破洞斷木抬眼皆是,殘破的帆面被從桅杆上澆下滅火的泥水覆蓋。

一陣陣“萬勝”的高呼不時響起,看著受傷士卒被扶著或抬著送入船艙醫治,看著爪哇俘虜被一個個扔回大海。世界與其被侵略成性的西方統治,不如由包容的中國去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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