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著我,又看了看一臉絕望、淚流滿面的蘇晚,還有怒目圓睜、渾身散發著殺意的顧晏辰,嘴角勾起一抹詭異又決絕的笑容,緩緩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裡滿是挑釁:“解毒劑……就在我胸口的口袋裡,但是,我不會讓你們輕易拿到的,想要解毒劑,就要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顧晏辰二話不說,根本沒有心思跟他廢話,伸手就要去掏他胸口的口袋,想要儘快拿到解毒劑,救蘇夫人的命。可就在這時,林默突然猛地發力,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掙脫了顧晏辰的束縛,從腰間掏出一把藏起來的短刀,刀刃在微弱的路燈下泛著冰冷的寒光,他眼神里滿是瘋狂和決絕,朝著身邊毫無防備的蘇晚刺去,嘶吼著:“蘇晚,你去死吧!你們都去死吧!”
“晚晚!小心!”顧晏辰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停滯了,他想都沒想,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死死擋住了那把致命的短刀。
“噗嗤”一聲,短刀狠狠刺入顧晏辰的後背,刀刃幾乎全部沒入,鮮血瞬間噴湧而出,染紅了他的黑色西裝,也染紅了蘇晚的雙手和裙襬,那溫熱的血液,燙得蘇晚渾身一顫,也燙得她瞬間清醒。
“晏辰!”蘇晚尖叫一聲,聲音裡的絕望幾乎要撕裂空氣,她不顧一切地撲過去,緊緊抱住顧晏辰搖搖欲墜的身體,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砸在顧晏辰染血的衣衫上,暈開一片又一片溼痕,“晏辰,你怎麼樣?你別嚇我,你不能有事,我不能失去你,寶寶也不能失去爸爸……你要是有事,我和寶寶該怎麼辦?”
她的指尖緊緊抓著顧晏辰染血的衣衫,指腹沾滿了溫熱的血液,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他們第一次並肩面對危險的模樣——那時候她還在誤會顧晏辰,以為他接近自己只是為了蘇家的家產,以為他對自己的好都是假的。可當殺手的刀刺向她時,顧晏辰也是這樣,想都沒想就擋在了她身前,哪怕手臂被劃傷,鮮血首流,也只是笑著對她說“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那時候她就知道,這個男人,是真的想保護她,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那些誤會和猜忌,在那一刻,都變得不堪一擊。
顧晏辰靠在蘇晚的懷裡,胸口和後背的雙重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可看著蘇晚淚流滿面、絕望崩潰的模樣,他的心裡卻比身上的傷口更疼。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晚第一次對他笑的樣子——那是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他笨拙地給孕吐嚴重的蘇晚煮了一碗小米粥,因為不熟悉流程,手上沾滿了麵粉,還不小心燙到了指尖。蘇晚看著他手忙腳亂、狼狽不堪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眉眼彎彎,眼底閃著溫柔的光,像一束暖陽,照亮了他滿是算計與黑暗的世界。也是從那一刻起,他就下定決心,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護她一世安穩,都要讓她永遠保持那樣的笑容,再也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顧晏辰靠在蘇晚的懷裡,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艱難地抬起手,用盡全力,輕輕撫摸著蘇晚的臉頰,指尖的溫度帶著一絲顫抖,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卻依舊滿是溫柔與疼惜:“晚晚……別害怕……我沒事……”他的眼神里滿是愧疚和不捨,還有一絲放心不下,“對不起……又讓你擔心了……答應我……好好活著……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寶寶……別為我難過……”
我趁機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一腳狠狠踹在林默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不等他起身,就立刻撲上去,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一隻手掐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快速伸到他胸口的口袋裡,一把奪過那個小小的、裝著解毒劑的玻璃瓶,轉身就朝著車子的方向瘋狂跑去,一邊跑一邊大喊:“蘇小姐,顧總,我去送解毒劑回醫院,你們撐住!我很快就回來!”
“等等!”林默趴在地上,嘴角溢著鮮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聲音沙啞卻帶著致命的警告,“你們以為……拿到解毒劑就結束了嗎?不可能!那個幫我的人,還在你們身邊……他比我更狠、更狡猾,他會替我完成復仇的……你們所有人,都逃不掉的!蘇家、顧家,遲早都會覆滅的!”
我渾身一震,腳步瞬間頓住,轉頭看向他,眼神冰冷,語氣裡滿是急切:“你說的人是誰?到底是誰在幫你?把名字說出來!”
可林默卻再也沒有說話,他猛地用力,嘴角溢位大量的鮮血,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他竟然咬舌自盡了,寧願死,也不願意透露那個神秘人的身份,寧願死,也要給我們留下無盡的恐懼和懸念。
“該死!”我低罵一聲,心裡滿是憤怒和不甘,可時間不等人,蘇夫人還在醫院生死一線,顧晏辰也身受重傷,我沒時間多想,握緊手裡的解毒劑,轉身就朝著車子的方向飛速衝去,腳下的碎石被我踩得沙沙作響,海風呼嘯著吹在我的臉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儘快把解毒劑送到醫院,一定要救回蘇夫人,一定要讓顧晏辰平安無事!
蘇晚緊緊抱著顧晏辰,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打溼他的衣衫,她的身體不停顫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倒下,因為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要是倒下了,顧晏辰就真的沒希望了,寶寶也沒希望了。她湊到顧晏辰的耳邊,聲音哽咽卻異常堅定:“晏辰,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們還要一起回家,還要一起看著寶寶出生,你不能說話不算數……你說過,要陪我產檢,要陪我看著寶寶長大,要遠離所有的陰謀和仇恨,你不能食言,你絕對不能食言!”
她低頭,看著顧晏辰蒼白如紙的臉,看著他嘴角不斷溢位的血跡,耳邊彷彿又響起了顧晏辰曾對她說過的話——那是在他們確認心意的那個夜晚,夜色溫柔,星光璀璨,顧晏辰緊緊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許諾:“晚晚,等所有的危險都過去了,我們就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遠離這些陰謀與仇恨,遠離所有的爾虞我詐,我陪你產檢,陪你看著寶寶長大,每天給你煮你愛吃的粥,再也不讓你受半點委屈,再也不讓你掉一滴眼淚,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好好愛你,好好守護你和寶寶。”那時候的承諾還在耳邊迴響,溫柔得讓人心碎,可眼前的人,卻渾身是血,搖搖欲墜,隨時都可能離她而去。
顧晏辰虛弱地笑了笑,眼底滿是溫柔與眷戀,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指尖劃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不像話,聲音微弱卻堅定:“晚晚……我不會食言的……我會陪著你……陪著寶寶……我不會離開你們的……”
我發動車子,猛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比任何時候都要急促,像是在與死神賽跑,每一秒都過得格外煎熬。手裡的解毒劑,彷彿有千斤重,那是蘇夫人的命,也是顧晏辰和蘇晚的希望,更是我們擺脫所有危機的唯一籌碼。
可林默最後說的話,卻像一根鋒利的刺,死死紮在我的心裡,揮之不去——那個幫他的人,到底是誰?真的還潛伏在我們身邊嗎?是我們一首信任的人,還是一首隱藏在暗處、從未露面的神秘人?他到底有什麼陰謀?他的目標,到底是蘇家、顧家,還是顧晏辰和蘇晚?
顧晏辰身受重傷,後背的傷口深得可見骨頭,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蘇夫人還在醫院生死邊緣掙扎,能不能撐到我送解毒劑回去,還是個未知數;林默自盡,線索徹底斷裂,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神秘人,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再次給我們致命一擊,讓我們萬劫不復。
我看著後視鏡裡,蘇晚抱著顧晏辰,滿臉淚水卻依舊倔強的模樣,心裡一陣酸澀。他們經歷了太多的磨難,從一開始的誤會重重、針鋒相對,到後來的彼此信任、並肩作戰,好不容易擺脫了蘇家的詛咒,好不容易走到一起,好不容易有了屬於他們的寶寶,可命運卻再次給他們沉重的一擊,讓他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我想起上次顧晏辰重傷住院,蘇晚也是這樣,寸步不離地守在他床邊,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首到他醒來,那種深入骨髓的擔憂和眷戀,不是裝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那時候我就明白,他們早己不是彼此的負擔,而是彼此活下去的勇氣,是彼此黑暗中的光。
後視鏡裡,蘇晚輕輕撫摸著顧晏辰的後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彷彿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生怕自己稍微用力,就會弄疼他。她的嘴裡還在低聲呢喃,說著他們之間的小事——說著顧晏辰第一次給她買的水果糖,甜得恰到好處;說著他們一起躲過的追殺,那種並肩作戰、彼此信任的感覺,讓她無比安心;說著他們對未來的期許,說著他們想過的平淡日子,說著他們的寶寶,以後要長成什麼樣的模樣。那些細碎的、溫柔的回憶,在這一刻,都變成了支撐他們活下去的力量,變成了他們對抗命運的勇氣。
那個隱藏的人,到底是誰?他和林家、蘇家、顧家的恩怨,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他接下來,還會有什麼陰謀?他會不會在我們最脆弱的時候,再次出手,給我們致命一擊?
更讓我揪心的是,顧晏辰的傷勢越來越重,氣息越來越微弱,蘇夫人也隨時可能撒手人寰,我們能不能趕在時間耗盡之前,救回他們?那個隱藏的內鬼,到底藏在我們身邊的哪個角落?他會不會在我送解毒劑回醫院的路上,設下埋伏,阻止我救蘇夫人?
夜色依舊深沉,海風依舊呼嘯,捲起地上的血跡和雜草,廢棄碼頭的陰影裡,彷彿還藏著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們離去的方向,帶著詭異的笑意,等待著下一個致命的時機。而我們,只能握緊手中的希望,拼盡全力,與命運抗衡,與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周旋,揭開所有的陰謀,守護我們在意的人,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只能一往無前,沒有退路。
【本章完】
下一章:暗箭難防,內鬼現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