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皇上。”
“起。”
要說這這穆莘,劉亦詩是從未見過的,但如今卻也沒心思抬頭望一眼,只覺手心全是汗,地板上被她的汗溼了一片。
“樂安。”莘帝的聲音沉重有力,並不是很大聲,卻能讓整個房間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來說說,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穆樂安聞言一愣,走上前來,雖有些猝不及防,卻也淡定:“父皇,這件事鐵定是劉亦詩所為,但是作為主子,樂嬋妹妹雖中毒了,卻也脫不了干係。樂嬋妹妹平日裡在宮中,性格孤僻,定是默許了這罪奴的行為。”
“嗯。”莘帝點點頭,卻無表情,他轉過身,眼神中嚴厲而又帶著火氣,突然厲聲吼道,“真是枉費朕將你視為己出,這麼多年的禮儀仁學,你都白學了!”
這一聲嚇得穆樂安連忙下跪,不知所措。
皇后娘娘也震驚到了,趕緊撫上穆莘的袖子:“皇上息怒。”
“來人,”穆莘深吸一口氣,雙手背在身後,“帶上來!”
只見穆樂安身邊的一個貼身宮女哆哆嗦嗦被帶了上來,釀蹌地跌坐在地上,手中拿著和劉亦詩房中被搜出的包袱一模一樣的包裹。
大太醫走上前去檢視一番,面露驚色:“竟然與方才搜出的,別無一二。”
“樂安,你倒是解釋一下。”
穆樂安心下驚慌,一臉恐懼地看著那宮女,只見那宮女哭著對穆樂安說:“公主殿下,您叫奴婢趕緊將毒藥放入皓月宮大宮女房中,奴婢覺得這,奴婢覺得這是大罪,便,便留了一些,向,向皇上稟報了......”
“你!”一個氣急,穆樂安跌坐下來,“父皇,我是冤枉的,皇嫂嫂可以為我作證。”
“是誰指使你這麼說的?”轉頭對那宮女說道,穆樂安有些顫抖。
“這......”鄭沁釵眼看大勢已去,趕緊跪了下來,“皇上,此事,此事釵兒卻,確是並不知曉......”
聞言,穆樂安緊緊拽著鄭沁釵:“皇嫂嫂,皇嫂嫂!你怎麼能說不知道呢!”
一把推開她,鄭沁釵焦急萬分:“我確實沒想到,那三弟不就是與嬋兒近日親密了些,你來向我抱怨抱怨便罷,如今卻要害她,還害了太子殿下和三皇子,你如此做,叫本宮怎麼為你開脫!”
“皇嫂嫂,皇嫂嫂你!”
“夠了!”穆莘臉色顯得有些難看,“樂安,你準備準備,過幾日,便與夏國皇子和親吧。”
什麼?!聽到這個訊息,穆樂安如遭雷劈:“父皇你不能這麼對我!那夏國是個小國,憑什麼要我堂堂長安公主去和親!”
“放肆!”穆莘甩開了皇后的手,“你好生管教她!不要讓她再惹出什麼禍端!朕饒你一命,已是給足了父女情分,休要再妄言!”
冷眼旁觀著一切,劉亦詩緊皺眉頭,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震驚不已。
皇室無情。
出乎意料的,穆莘轉過頭來,對劉亦詩道:“太師雖犯了謀反之罪,罪不可贖,但是才華橫溢,朕也深絕可惜......你抬起頭來,讓朕看看。”
劉亦詩咬了咬牙,抬起頭。
只見眼前站著的,是這大月朝的皇帝。他有著短短鬍鬚,樓角分明,卻不堪歲月的侵蝕,他也曾征戰四方,笑臥沙場。
穆莘微微一怔,這女子的面容,卻酷似那年紅楓下,總是站在太師身邊的明媚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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