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山英的母親很可能撒了謊。”陳副隊判斷。
知女莫若母。
何況餘山英和其母親,是一對相依為命的母女。餘山英的母親應該最瞭解女兒。
然而,餘山英的母親明明那麼深愛女兒,為什麼要做假口供?希望儘快破案的她,難道不知道這樣的虛假口供,會阻礙案件偵破嗎?
重重疑問不減反增。
花徹在心裡嘆了口氣,在心裡把再次去找餘山英母親調查的事,提到了日程的前列。她能夠感覺到,他們現在,正站在關係到案件能否被偵破的岔道口。
八年前那批破案的警員,或許也發現了不對勁,卻被餘山英母親撒的謊話誤導,拐進了死衚衕裡。如今,同樣遇到這個問題的花徹等人,雖然有楚青的法醫植物學可以借力,卻也必須憑藉自身,找到新的偵查方向。
否則,仍可能重蹈覆轍。
花徹緊緊抓住熟人作案的這個新思路,思索下去。
“因為熟人更容易下手,很多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會從身邊的人開始下手。死者餘山英,很可能就是連環殺人案的第一個被害人。”花徹說著停頓下來,看向後面黑黢黢的叢林,“不過,這目前只是猜測。”
究竟是不是這樣,還需要等待湖邊埋藏的屍體全部被挖掘出來後,才能做進一步推斷。
新屍體的發現,無疑是好事。
因為這意味著,更多他們求之不得的線索,很可能殘留在這些屍體上,並隨著這些被掩埋的屍體一起重見天日。
陳正同樣也想到了這一點。因此,在瞥見仍等候在警戒線外的法醫和技偵人員後,他不由得皺起眉頭:“還沒開始嗎?”
“在等人。”花徹搖了搖頭。沒等上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在蒼茫的雨幕裡漸行漸近。
“可以開工了。”花徹終於發話。
他們在等的楚青,到了。
.
在叢林這種植被密集的情況下,法醫植物學家必須最先進入現場。
這極有必要。
因為植物證據中,雖然確實有像矽藻外殼那樣,堅硬到足以經歷時光考驗的,但更多的則相當脆弱。
僅僅是涉足現場,就有可能對其表面的植物造成破壞,更不用說挖掘屍體的時候,還要把上面的草木鏟除。
這對植物學證據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打擊。
楚青禮數週全,一到現場,先和所有人道了歉,才匆匆投入工作。從他的實驗室到花陰湖邊,原本不需要這麼久。只是因為這次發現的屍體多,工作量大,楚青叫了幾個學生幫忙,這才耽誤了些時間。
花陰湖周邊人跡罕至,夜晚能見度極低,在雨天的晚上出這樣的現場,簡直是一件苦活。然而,被調來搜查屍體的警犬,卻表現得異常興奮。
一進入警戒線內,警犬們就興奮地撲進叢林,循著屍體腐爛過程中產生的糞臭素和其他吲哚類等化學物質,順藤摸瓜,搜尋到了十二處可疑地點。
每個地點,都埋著一具屍體。
十二具屍體的屍臭味,被雨天潮溼的空氣放大,濃烈得像是當頭一棒,聞得人頭暈腦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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