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斷定這些就是烏頭的葉片,目前還為時過早。要從這些近乎糊狀的食糜裡,分析出具體是植物裡的哪一種,基本上只有一種方法。
那就是藉助遺傳學的方法,進行檢驗。
“烏頭屬植物的數量多達兩三百種,哪怕在我國境內,也有165種。考慮到樣本里的植物DNA,會隨著時間逐漸降解,等會兒我會回實驗室,提取殘渣裡的植物DNA,進行測序分析。”楚青輕聲作出承諾:
“我爭取,儘快給你一個準確的答覆。”
花徹略一點頭,鬆開了手中的飲料瓶:“你是說,死者生前吃的最後一餐有問題?”
被捏得變形的塑膠瓶子擺脫禁錮,“啪嗒”一聲扭動筋骨,艱難而緩慢地恢復回原狀。
“確實不能排除晚餐被下毒的可能。”花徹認同,“根據門衛的口供,案發當晚,沒有外賣被送進海邊別墅,詹遠又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晚餐只能是兇手自行烹飪的。而且保潔進門時,發現廚房已經被收拾清理得非常乾淨,連垃圾都被丟掉了。”
“不止。”楚青搖頭:“胃裡那些植物殘渣的量,不足以使死者血液裡,出現那麼高濃度的烏頭.鹼。”
這意味著,兇手在短時間內,對死者詹遠採取了不止一種投毒方式。而且,再次投毒使用的毒素,同樣是烏頭.鹼。
會連續投毒兩次,只有一個原因。
她唯恐詹遠不死。
作者有話說:
這章進行種屬鑑定用到的,是形態學鑑定。接下來會用到分子生物學鑑定(植物DNA)【參考資料】1.《人類的秘密植物知道》2.《Forensic Plant Science》3.中國科學院植物研究所官網釋出的烏頭科普,以及烏頭屬植物的百度百科
第20章 蜜漬舌頭5 令人毛骨悚然的恨意拔地而……
特地準備了兩種毒殺方式,兇手這是鐵了心要把人殺死啊。花徹眼皮一跳:“能知道另一種方式是什麼嗎?”
楚青有問必答:“目前初步懷疑,和死者飲用的酒有關。死者血液裡的乙醇濃度很高,死前大機率飲過酒。”
烏頭全株帶毒,其中,又數它倒圓錐形的主根毒性最強。從烏頭塊根裡取的汁,在古時候甚至可以被用於製作箭毒。如果處理不當,即便是用專業手法炮製的烏頭酒也很容易帶有毒性,更不用說是在兇手刻意為之的情況下。
花徹仔細想了想,詹遠屍體身上確實有股酒氣。
只是當時血腥味更重,把酒味蓋過了。
只可惜,案發現場被清理得過分乾淨,唯一跟酒有關的,只有兇手錯拿的紅酒軟木塞。至於有毒的酒和杯子,一概沒有發現。
正是由於缺乏關鍵證據,他們目前僅能止步於懷疑階段。
令花徹深感遺憾。
“案發的別墅裡被特地清理過。如果詹遠確實是死於毒酒,兇手大概是在那個時候,趁機把毒酒和盛放毒酒的杯子處理掉了。”
花徹說著,很快又發現一個疑點:“詹遠雖然不是嗜酒如命的酒鬼,但從小生活在這種家庭,肯定也是喝慣了好酒的。如果是有毒的酒,死者在全然清醒的狀態下,不可能喝不出來差別。”
死者詹遠喝的好酒太多了,舌頭在這方面足夠挑剔,不容易被騙。要是主動喝下毒酒,他不可能喝下那麼多。除非,那毒酒——
是他失去意識後,被強行灌下的。
“你是對的。死者口中,確有被杯子強行撬開的痕跡。”楚青道。
隨著死亡時間的推移,更輕微的傷痕在屍體上浮現而出。那份花徹還沒來得及細看的屍檢報告裡,就記錄了死者被強行灌酒造成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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