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手很可能共情了小說中被拋棄的女主。
她在借小說,影射現實。
“小兔子,做得很好。”花徹摸了摸塗知芝的頭,見她手邊已經有飲料了,才終於肯從百忙之中擠出一點緊巴巴的時間,擰開瓶蓋,往幹得快冒煙的嗓子眼裡,灌了兩大口飲料解渴:
“這樣一來,兇手想要傳達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在借這張紙片,譴責詹遠對愛情的不忠。”
兇手沒有把這當成一次普通的殺人,
這是一場行刑。
一次處決。
在這場兇案裡,兇手自詡行刑者,把死者詹遠看作處決的物件。而這個給詹遠召來死亡的罪名,就是詹遠在情感方面不折不扣的惡行。
兇手不惜多此一舉地死後割舌,放入玻璃瓶中擺好造型,正是為了以展示詹遠的罪名。
以便,強調處決的“正義性”。
“方方面面都表明,兇手的作案動機是感情問題。我們一開始的思維沒有錯。”花徹掐了掐眉心,“只是死者這個花花公子的風.流韻事,恐怕是避不過去了,跟他有情感糾葛的,都得排查一遍。”
詹遠這麼些年來,單是正兒八經交往過的女友,已經是兩隻手數不過來的數量,那些一.夜情或短擇的,更是不知道有多少。
花徹點進雜誌《緋戀日記》的電子版裡,翻了翻以往收錄的小說。
裡面大多是浪漫的愛情小說。
花徹:“要能從這麼多小說裡,精準蒐羅出一本最現實,男主設定也最貼近死者詹遠的,也不容易。”
塗知芝一點就通:“那這是不是說明,兇手就算沒有訂閱這本雜誌,也經常看它?”
花隊長點頭。
這一點,確實可以被用於縮小範圍。
可話又說回來,雖然他們目前已經從玻璃罐的瓶塞和裡面的紙片上,尋覓到不少線索,能夠推知兇手的個人資訊,但考慮到死者豐富且複雜的情史,需要篩查的數量,依舊讓花徹一想起來就覺得腦殼疼。
她忍不住又喝了口飲料。
權當鎮痛。
塗知芝無意間瞥見她拿的飲料瓶子,神情忽然在一瞬間變得略微怪異:“隊長,你這瓶飲料是從哪兒拿的?”
花徹指了指旁邊:“辦公桌上。”
聞言,塗知芝立馬倒吸了一口涼氣。
“隊長,你知道……這些飲料是誰送的嗎?”塗知芝用力抿了抿嘴唇,支支吾吾,聲音低如蚊吶。她話裡話外全在暗示。
奈何花徹辦起案來,一顆心恨不得全栓案子上,現在心思還在往案件上飄,愣是半點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誰送的?我改天請回去。”
塗知芝終於自暴自棄:“……楚青教授。”
嗆咳倏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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