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即使是因愛生恨的經典人物莎樂美,在如願砍下愛人的頭顱後,依然會抱著頭顱親.吻。但本案裡的兇手,在動手時卻無比冰冷,恨不能將死者物化成為一個置物架或展示臺,好陳列蜜糖罐子裡那根血淋淋的舌.頭。
在兇手的傑作裡,看不到愛。
只有恨。
黏稠,而深不見底的恨。
這樣的恨意,有沒有可能不是因為愛情而生出的?有沒有可能,這只是單純的仇恨?
“甜言蜜語”四個字摘取自的小說,篇幅很短,花徹沒幾分鐘就將其翻完一遍。
不得不說,這篇被藝術化處理過的小說裡,男主人設遠比詹遠好多了。雖然都是一樣的花花公子做派,卻沒有強.奸女性的斑斑劣跡。女主被拋棄之後,憤怒歸憤怒,也沒有產生極端到想要殺人復仇的程度。
倒是裡面對男主是情場老手的描述,使花徹產生了聯想:“你們有沒有覺得,詹遠使用起擺脫強.奸罪的手段,有些過分嫻熟了?”
根本不像是第一次使用。
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定有更多埋在土裡的罪行。否則,滋生不出這樣的猖狂。
“不是吧?還有?”塗芝知猛然打了個激靈,立刻坐直身子,敲起鍵盤,“噼裡啪啦”一通猛查:
“涉及詹遠強.奸的報案記錄還有三條,最早的一次報案在四年前。和龐楨的案子一樣,這三起案件最終都因為證據不足,把詹遠無罪開釋了。”
考慮到強.奸罪報案率極低的現狀,沒報案的受害者應該更多。
那人數,絕對觸目驚心。
花徹緩緩抬眼,眼底的寒芒叫人心尖一顫:“包括龐楨案在內的四起案件裡,詹遠實施侵害的地點分別都在哪裡?”
“……海邊別墅,”塗芝知答,“就是詹遠的屍體被發現的地方。”
四起犯罪,全部發生在那裡。
詹遠是一個慣犯,一個老手。而這棟位於偏僻海邊的別墅民宿,是他為犯罪精心準備的窩點。
正如花徹之前懷疑的那樣,別墅裡舉辦的那些派對不管再怎麼混亂奢靡,始終不是詹遠擔心的重點。死者詹遠之所以長期關閉別墅周邊的監控,是因為怕被人拍到犯罪證據。他知法犯法,因此格外心虛。
而且,根據監控關閉的時長,這種誘騙女性進別墅裡供他取用的行為,詹遠至少已經持續了近三年時間。
如果他沒死,這樣的罪行還會一直持續下去。
禍害更多女孩。
“花隊,你說詹遠有沒有可能,是被那些他侵害過的女性殺的?”塗知芝託著腮幫思索,“兇手殺詹遠,不僅是在為自己復仇,也是在為其他的受害人復仇。我感覺,她們的殺人動機還是很充分的。”
然而,塗知芝列舉的這種可能,第一時間招到了唐燦的反駁:“不對。屍體上沒有抵抗痕跡,說明死者對兇手沒有戒備。詹遠知道這些人對自己恨之入骨,應該對她們有戒心才對啊,怎麼會把她們往關了監控的家裡領?這不是找死嘛!”
詹遠能成功實施這麼多次犯罪,最起碼說明,他還沒傻到引狼入室的地步。
是受害者尋仇的可能性,不大。
唐燦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這樣說的話,我覺得龐楨嫌疑挺大的。都訂了婚,詹遠總不至於對自己的未婚妻也老是疑神疑鬼吧。而且龐楨被他那樣傷害過,殺人動機也蠻充足嘛。”
“但龐楨已經妥協了啊。”塗知芝同樣對唐燦的說法,提出了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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