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訊息是,錢良所住小區的安保比較嚴格,陌生人員只要不是趁小區住戶開門時,尾隨進入小區,都需要在門衛處進行登記。”
“壞訊息是,小區中庭的小廣場上,昨天晚上進行了老年人廣場舞比賽。進出小區大門的人很多,其中相當一部分是小區外面的人,門衛無法對所有人進行登記。從這些人裡查出殺死錢良的嫌疑人,比我想的要費勁一些,可能需要一段時間。”
但花徹並不因此擔心。
陳正不僅很守規矩,說話做事也非常謹慎。既然陳正選擇在會議上把這件事說出來,說明他最少也有七八成的把握。
要查出殺害錢良的兇手,僅僅是時間問題。
會議前,法醫對死者錢良的進一步屍檢,也已經完成。而進一步屍檢得到的結果,更加坐實了他殺的推斷。
小宋法醫隨即將這個至關重要的結果,告知眾人:“我分別在死者錢良的血液,還有錢良家廚房的下水道里,檢測出了安眠藥的成分。說明死者錢良生前,曾經被人下過安眠藥。”
錢良是在昏迷狀態下,被兇手拖到玄關處,抓著他的頭髮撞到櫃角上的。
殺完人後,兇手還把錢良喝過的那杯加了安眠藥的水,倒進了廚房的下水道,企圖毀滅證據。
好在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從錢良死去時血液裡尚未分解的安眠藥,到下水道內的安眠藥殘留,都讓兇手露出了馬腳。
“我們還在死者錢良的頭髮裡,提取到了不屬於他本人的皮屑。”小宋法醫觀察著花徹的表情,說道,“考慮到兇手殺人拽過死者的頭髮,這些皮屑應該是兇手留下的。”
花徹果然對這個發現很感興趣:“你們沖洗過死者錢良的頭髮?”
小宋法醫點頭說是。
花徹:“沖洗過錢良頭髮的水,還在嗎?”
小宋法醫不理解地“啊?”了一聲,還以為是他聽錯了話。他只知道,花徹會對含有兇手的DNA的皮屑感興趣,卻不曾想,花徹竟然又問起了衝皮屑的水。
但短暫的愣神後,小宋法醫還是據實相告:“應該還在。”
“不錯,”花徹指腹輕輕敲了敲桌面,轉向同在會議桌上的楚青,“我記得你說過,頭髮材質特殊,會吸引包括孢粉在內的微小顆粒,對嗎?”
楚青心神微動。
他之前在蜜漬舌頭案件裡,確實曾經說起過人類頭髮的特性,沒想到他隨口說出的一句話,花徹竟然還會記得。
“我確實這麼說過,”楚青溫聲道,“孢粉在頭髮和皮毛上,可以停留很長時間,在考古學裡,這樣的孢粉甚至能夠儲存上千年。巧的是,從頭髮上提取孢粉的方法,也是沖洗頭皮和頭髮。”
兇手與死者的接觸,既然會將他的皮屑留在死者頭髮裡,那麼黏附在兇手身上和手上的孢粉,也可能一併被髮絲捕獲。
那些沖洗過錢良屍體頭髮的髒水,完全可以用於孢粉取樣。
就當碰碰運氣。
花徹:“那就勞煩小宋法醫,將沖洗過死者錢良頭髮的這部分水作為樣品,轉交給楚教授了。如果楚教授在後續工作中有什麼需求,也麻煩配合一下。”
皮屑裡能提取出兇手的DNA,在對比驗證時發揮作用。孢粉也能還原兇手在來之前,都去過些什麼地方,幫助縮小篩查範圍。
兩者相結合,可以在極大程度上,縮短陳正副隊找殺人兇手的時間,同時提高準確率。
正是他們破案所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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